第8章 8

第8章8都带走吧。我对警察说。我的律师会跟进到底，该担的责任，一个也跑不了。谁都别想例外。我蹲在地上，用软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散落的瓷片，再一片一片放进定制的丝绒盒里。我找了位老匠人，照着青瓷瓶的纹样，在一块紫檀木上复刻了瓶身图案，做成了摆件。瓶子碎了，但它的样子该留下来。之前没能让它安稳待着，往后至少能让这木雕替它守着我。那天下午，沈砚之突然出现在门口。他瘦了一圈，眼眶通红，手里捏着个青瓷纹样的书签，想往我面前递。我的助理没等他靠近，直接伸手拦住：沈先生，谢总说过，这里不欢迎你。让他走。我盯着木雕上的纹路，声音没一丝起伏，告诉门卫，以后见他一次拦一次。他不配再碰这里的任何东西，连门槛都不配踩。网上的议论还在发酵，说我小题大做毁了修复界大师的声音此起彼伏。我不再沉默。我开了场行业说明会，当场投影出所有参与bagong、造谣、煽动藏家闹事的修复师的合同，宣布即刻终止合作，并追究其违约和损毁文物的法律责任。他们都是我从乡下作坊里挖来的好苗子，是我请名师手把手教，送他们去博物馆实习，才让他们有机会接触国宝级文物。如今为了沈砚之，连最基本的职业底线都丢了，跟着起哄添乱。我启动了新匠计划，开出三倍薪资，全国的顶尖修复师纷纷响应，空缺很快填满。所有因停工耽误的文物修复，连夜排好了新的工期。说明会现场，我把培训协议、进修记录一页页展示在屏幕上：我开修复馆，是为了让老祖宗留下的宝贝传下去，也是为了让真正懂文物的人，能靠本事吃饭。拿了我的资源、学了我的手艺，就该遵守义务。不守本分，就得赔。我抬眼看向镜头，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：今天必须提一个人——沈砚之。这家修复馆，本来是我为他开的。我把奶奶留下的首饰全当了，凑够了启动资金，只因为他说，想复原受损的国家宝物，想让我们的修复馆成为业内标杆。那时候他眼里有光，得知我为他当掉传家宝时，抱着我哭了半宿，亲手写下保证书，说这辈子都听我的安排，绝不辜负。他签的是终身合约，我让他从学徒成了大师，他就该守诺。我指尖敲了敲桌面，所以我有权调他去古镇文保点，守着那些残碑一辈子，永远别回来。至于为什么......我顿了顿，声音微微发颤，因为他和他的徒弟，故意摔碎了我家传八代的青瓷瓶，还撕毁了关键的物料登记本。那对青瓷瓶，最艰难的时期，我家先辈为了保住它，献出了全部身家，被下牛棚，被批斗都没放弃过。这是他欠我家的。我深吸一口气，点开了监控，这是我第一次，也是最后一次，把这些证据摆出来给所有人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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