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
第6章“坐吧，半小时，我下午还有事。”我在酒店大堂拉开椅子，没有让宋书亦上楼。他把旅行攻略和项链摆到桌上。“薇薇已经回去了。这几天我没有见她，也警告她别再插手我们的事。”“嗯。”“锁也取下来了，礼物是我单独给你准备的。梦雪，我知道错了，你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吧。”我没有碰那个首饰盒。“你觉得我为什么离开？”“因为我没纠正阿姨，因为薇薇越界，也因为我让你拍照。”“还有呢？”他看着我，眼圈发红。“还有什么，你告诉我，我都改。”我打开手机，把几条旧消息放到他面前。第一条是去年我的生日，他答应陪我吃饭，陶薇半夜说家里进贼害怕，他让我取消订位，开车去陪她报警。第二条是我急性肠胃炎那晚，他本来陪我去医院，陶薇在酒吧喝醉和人起冲突，他半路下车，说她一个女孩子更危险。第三条是我们搬家那天，他把我一个人留在满地纸箱的空房里，赶去替陶薇修理漏水的水管。“每一次，我都问过你能不能留下。”宋书亦低头看着屏幕，声音发哑。“你最后不是都说没事吗？”“因为你每次都告诉我，她一个女孩子在本地没亲戚，让我大度一点，别和她计较。”他的唇动了动。“我没有喜欢她，我只当她是妹妹。”“你爱不爱她不是重点。”他抬起脸。“那什么才是重点？”“你从没把我放在第一位。”酒店服务生送来两杯水。宋书亦伸手把温水推给我，动作和三年前一样，那时我加班胃疼，他也会先摸杯壁，确认不烫再递过来。我看了两秒，没有接。不是不记得他的好。正因为记得，我才忍到了今天。“我可以把她删掉，以后不接她的电话，不再单独见她。我们换个城市生活也行，你想怎么过，我都听你的。”“你现在选我，是因为我走了。”“可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“如果我没走呢？”他僵住了。我替他回答。“你会让我再让一次。”宋书亦抓住我的手腕。“不会了，我发誓。”我平静地抽回手。“你不需要拿绝交证明爱我，真正的问题，是你觉得我的退让没有代价，你享受着当她‘救世主’的虚荣，却要我来买单。”他眼泪落了下来。“梦雪，我们三年婚姻，不能因为我犯了一次错就结束吧？”“不是一次。”大厅时钟走到约定时间。我起身拿起身边的包。他追着站起来，把项链塞进我掌心。“你收下吧，哪怕只当护身的东西。”我把首饰盒推回桌面。“这不是我想要的。”他压住盒子，手背青筋凸起。“那你想要什么？”我看着他。“想要一次你不用我开口，也会坚定地选择我。”他坐在原处，没有追上来。走出酒店时，我收到哥哥林景深的消息。【家里给你留了房间，什么时候想回来都行。】这一次，有人没有问我为什么离开。只告诉我，可以回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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