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

殉国了。这三个字，像三把尖刀，狠狠地插进了李怀玉的心里。她松开手，整个人都僵住了。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。她只能听见自己耳边嗡嗡作响。不可能。他答应过我的。他答应过我，不会死的。“你骗我……”她喃喃自语。“你们都在骗我……”她疯了似的，推开身边的人，冲了出去。她要去北境。她要去找他。他一定是在跟她开玩笑。就像以前在皇陵一样，他只是在跟她赌气。她跑着，身上的嫁衣繁重而累赘。她狠狠地撕扯着。金线、珠翠散落一地。她跑出了公主府，跑上了长街。京城的百姓看着他们尊贵无比的长公主失魂落魄，状若疯癫。“魏三！”“你这个骗子！”“你给我回来！”她声嘶力竭地喊着。回答她的，只有空荡荡的长街，和路人惊愕的目光。她跑不动了，摔倒在地上。手心被粗糙的石子路磨破，鲜血淋漓。她却感觉不到疼。有什么比心更疼呢？她趴在地上，放声大哭。像一个弄丢了心爱玩具的孩子。哭得撕心裂肺，肝肠寸断。“你不是说……兵当战死沙场吗……”“你做到了……”“可你为什么不回来看看……”“我没嫁……我没嫁啊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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