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

胡金利揣着他的淘金梦跟着赵跃南下了。他再次醒来是在手术台上，光溜溜的身体贴着冰凉的手术床。手术灯照得他几乎睁不开眼。“你，你是谁？”他想坐起来，四肢却被绑的结结实实。我戴着帽子口罩穿着手术服，手里拿着手术刀，压低声音问我那搭子：“他怎么醒了？”旁边穿成医生模样的复仇搭子回答我：“今天第三个取肾的是个大胖子，麻醉用完了。”“取肾？谁要取肾？放开我，救命啊！”胡金利一听便高声呼喊，四肢挣扎得手术台都在晃，抻着头像是一头愤怒的猪。“吵什么吵，几个手术室就你这声音最大。”赵跃进来提着东西进来，指挥我们，“动作麻利点，那边明天就要交货。”“哥，我忠心耿耿跟着你来南边，你却要害我？！”胡金利看到赵跃手里的东西脸涨成了猪肝色：“贩卖器官是违法的，你不怕被抓吗哥，求求你放过我吧，我有钱，全给你。”赵跃不急不慢地找了块布遮挡住手里放在透明器皿里的腰子，将手上的血渍擦在布上。我看着他的动作有点想笑，这小子，不去演戏可惜了。“就你？你能有几个钱？”赵跃笑得轻蔑，“实话告诉你，我们现在已经不在境内了，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，就是天王老子也拿我没办法！”“我真的有钱，我手里有几十万，全给你！你放了我，我保证不报复。”胡金利青筋爆开，声音急切。“几十万？你开什么玩笑？”赵跃手指着他的身体，宛如指着一块猪肉，“你有两个肾，还有心脏，肝儿，你啊，比你想象中的更值钱！”“林总，麻醉用完了，今天还做手术吗？”我打断他们对话，问赵跃。“那边着急要，实在不行生剖吧！”赵跃不耐烦地回答。“好的林总，你们几个按住他。”我迅速接话。搭子露出他的肌肉，上来就给了他一拳：“不用这么麻烦，打晕他就是了！”“嗷——”鼻青脸肿的胡金利哀嚎着求饶。“求求你们，别割我腰子，别生剖我老娘在老家也有钱，她有套房子，最起码值一百，不，三百万！”我拿着手术刀贴到他的肚子上时，忽然感觉到一阵尿骚味。滴滴答答的黄色液体顺着台面滴了下去，流到了我的脚边。他吓尿了。呵，这怂包。“求求你们，我什么都愿意给你们。”他捂着眼睛嚎啕大哭。我跟赵跃对视一眼，他像是忽然良心发现一般对胡金利说：“瞧你这点出息，看在你这人还算识趣儿，我就宽限你两天，如果要不来三百万，下次有麻药也不给用，看我怎么弄死你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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