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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计划刚有了雏形，老郑出了新招。他没再来学校闹。他向教导处递了一封信，以法定监护人身份，要求夏薇因身体原因休学。张老师拿着信找到我们的时侯，手指掐着纸边发白。“如果学校批准这封信，夏薇连高考的报名资格都保不住。”休学意味着离开学校。离开学校意味着回家。回家意味着回到拖把柄和酒瓶下面。林景把那封信从头到尾读了三遍。“需要监护人签字和医院证明。医院证明他伪造不了，但监护人签字——”“他自己就是监护人。”夏薇的声音很轻。教室里安静了几秒。窗外的国旗被风扯的啪啪响。“去报警。”我说。夏薇摇头：“报过，上辈子报过。他们来了，看了看，说是家庭纠纷，让双方冷静。然后走了。”“这辈子不一样。”我攥着她的手腕，攥在那块已经泛黄的淤痕旁边，“你有法医鉴定报告，有张老师的心理咨询存档记录，有医院急诊的就诊单。你有证据。”林景站了起来，“我陪你去。”他们去了派出所。张老师跟着做了证人陈述。法医鉴定的报告、医院的诊断记录、学校心理咨询的档案，一份一份摊在警察面前。当天下午，派出所受理了夏薇的报案。老郑被传唤。他在派出所的走廊里大吵大闹，说女儿白眼狼，说外人挑拨，说这是家务事轮不到外人插手。可法医鉴定书上陈旧性骨裂五个字，他吵不掉。三天后，学校驳回了休学申请。理由是缺乏有效医院证明。老郑被行政拘留，可是只有十天。十天后他就会出来。夏薇趴在课桌上，用圆规尖在桌板内侧又刻了一行字。还有十天，十天后就是高考。她只需要撑过这十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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