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

葬礼上，顾辰跪在那里，眼神空洞，整个人像没有骨头一样。我的医生来了。他进门看见顾辰，将我看病的单子都给了他。“医生，你说，她走的时候，会感觉到痛苦吗？”医生摇了摇头。“说不准，如果在幸福里，或许不会感觉痛苦。”顾辰听罢，整个人瘫了下去。“都怪我，都怪我。”“到最后，竟然连一句爱她都没说。”医生告诉他，这个病原本来势汹汹，但是不是必死之症。他劝过我很多次，要及时治疗，可我总推脱：“我们家现在欠了很多钱，我老公还有爸爸都面临坐牢的风险。”“我这个病，看了也就那样。”“我还是把钱留给他们吧。”医生说：“她越拖越厉害，直到最后无力回天。”“她来开了许多止痛药。”“三天的药，她一天就吃完。”“想必也是……太痛了。”顾辰低下头，泪水从眼眶里不断涌了出来。他的手狠狠攥着衣角，忍了许久，抬起手狠狠给了自己一耳光。卖鱼的李大娘听说我去世了。赶了过来。一进门，她就止不住地哭。或许是听见了声音，或许是闻见了熟悉的味道。顾辰注意到了她。“大娘，你认识沈悦？”李大娘擦了擦眼泪。“何止是认识，她天天天不亮就去我们那里干活，早就熟悉了。”“有好多次，她被抢活的男人打的时候，都是我去拦下来的。”顾辰一脸不可置信。“您说什么？打？”李大娘叹了口气说：“对啊，打。”“早上谁不想抢最好的鱼，她想抢下来，多卖几十块钱，可惜她太瘦了，总是抢不过那些男的。”“有几次，她抢到手了，却被别人一脚踹翻。”“她气不过跟人争执，那些人就玩阴的，把她引到胡同里打她。”顾辰愣住了，他捂住心口，嘴唇开始颤抖起来。“她……她怎么从不告诉我。”李大娘看着他：“你，你不会就是她老公吧？”顾辰点了点头。“你真是不负责啊，你穿的人模人样的，家里看着这么有钱，让你老婆去干那么辛苦的活。”顾辰不反驳，只把手搭在骨灰盒上，一点一点地摩挲。泪水滴在骨灰盒上，心里默默盘算。葬礼结束。顾辰带上了几个保镖，先到了菜市场。他问了李大娘，打听到了以前总是欺负我的那几个人。将他们手筋尽数挑断。又找到了沈梦雇的几个男人，打了一顿，送进了监狱。轮到沈梦了。顾辰和她相对而坐。“这难道怪我吗？”“她自己有病怪谁？”“再说了，惩罚她的主意也不是我一个人出的。”“你们都同意了。”顾辰手里把玩着刀子。“我们的事，我们自会解决。”“可是你，需要我来解决。”“如果不是你，她怎么可能会死？”顾辰阴冷的眸子对上沈梦的眼睛，将她吓了一跳。沈梦冲上楼去，抱着爸爸妈妈的胳膊不松手。“我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，难道你们要眼睁睁看着他欺负我？”他们不说话，推开了沈梦的手。将卧室门关了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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