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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小区门口,一辆黑色的宾利安静的停在路灯下。林墨靠在车门上,看见我出来,立刻掐了烟,大步走过来。他接过我手里的箱子,放进后备箱。然后拉开车门,用手护着我的头顶。“上车吧。”我坐进副驾驶,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。可我还是觉得冷。从脑子里透出来的疲惫和寒凉。车子平稳的开出去,我靠在车座上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刚才在屋里强撑着的那口气,现在终于泄了。脑袋一阵阵炸裂般的刺痛、眩晕,记忆断断续续的断层。林墨把车在路边停下,从后座拿出一个医药箱。他熟练的抽出一支针剂,给我打了一针。是镇静营养神经的特效药。冰凉的液体推进血管,那股要命的头痛眩晕才慢慢缓和下来。我虚脱的靠着,汗水把额前的头发都打湿了。黏糊糊的贴在脸上。林墨抽了张纸巾,动作轻柔的帮我擦掉。他的手指很温暖,带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。让人安心。“好点了吗?”他问。我点点头,声音沙哑。“谢谢你,林医生。”他没说话,只是重新发动了车子。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眼前一阵恍惚。我想起七年前。那时候沈耀的公司刚刚破产,债主天天上门。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整天喝酒,颓废得像个废人。是我,一天打三份工,白天在餐厅端盘子,晚上去夜市摆地摊,凌晨还去送报纸。硬生生给他凑够了东山再起的本钱。那段时间,我累到胃溃疡,住了半个月的院。出院那天,沈耀没来接我。他说公司有重要的会。后来我才知道,他所谓的重要的会,是去机场接他那个在国外混不下去的初恋,连棠。他把连棠接回来,就安顿在离我们家不远的一套高级公寓里。当祖宗一样供着。连棠说她一个人住怕黑。沈耀就可以整夜整夜的待在她的房间里,陪她说话,彻夜不归。我有问过他。他说他们只是纯洁的朋友关系。他说连棠身体不好,胆子又小,我作为他的妻子,应该大度一点。我信了。我这个傻子,竟然真的信了。我查出阿尔兹海默症那天,攥着化验单,手抖得连手机都拿不稳。我想给他打电话,告诉他我生病了。可电话打过去,那头吵得要命。沈耀很不耐烦的问我有什么事。我说我头疼得厉害,总是记不清东西。他在电话那头骂我。“祝晚禾,你能不能别这么扫兴?今天‘宝贝’过生日,连棠好不容易开心一点,你连一只狗的醋都要吃?”说完,他就直接挂了电话。我后来才知道,那天,沈耀包下了全城最豪华的酒店,请了无数名流。就为了给连棠那条叫“宝贝”的狗,办一场盛大的生日宴。而我,一个人坐在医院冰冷的长椅上,看着诊断书上的病症说明。“机票已经买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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