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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区分公司的氛围很好，没有国外公司那些乌烟瘴气的拉帮结派。晚上的聚餐定在了一家很有格调的露天江景餐厅。大家落座后，服务员送上了菜单。我刚要伸手去拿茶壶。贺淮已经先一步将一杯温水放在了我面前。“你这几天连续早班，胃应该不太舒服，别喝冰的。”我和贺淮一共才搭班飞过三次。他竟然能捕捉到我下意识捂胃的细微动作。上菜时，有一道撒满葱花的招牌菜转到了我面前。我还没开口，贺淮已经先一步唤来服务员，将那盘菜撤了下去。“钟苒对葱花过敏，以后大家聚餐，上菜时一定要叮嘱后厨避开生葱。”他对着全桌人说道。没有邀功的意思，自然得像是一种本能。同事们善意地起哄。“贺机长怎么连这都知道？”贺淮拿起餐巾擦了擦手。“入职简历的健康备注栏写得清清楚楚，作为同组机长，保障乘务员的生命安全是基本常识。”一句话，将界限划得清晰，又将尊重给到了极致。我低着头，眼眶猛地酸涩。被人重视，不需要大声地祈求。真正有心的人，只要看一眼简历，就能记住你的忌口。饭后，大家三三两两地散去。我独自走到江边吹风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贺淮递给我一杯热牛奶。“南区的晚风还是会凉的。”我接过纸杯，指尖传来温热。“贺机长，你对所有同事都这么观察入微吗？”我轻声问。贺淮走到我身边，双手搭在江边的栏杆上。他偏头看我，漆黑的瞳孔里映着江对岸的霓虹。“不。”他只说了一个字。随后的沉默里，风把他的下一句话清晰地送到我耳边。“我只关注我想关注的人。”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就在这时，我的手机在包里疯狂震动起来。我拿出来一看，是一个没有备注的本地座机号码。我按下接听键。“钟苒，我在南区航站楼一号出口。”段祈砚沙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。我的呼吸滞住。“谁让你查我的离职记录的？”“我如果不查，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都不见我了？”他声音紧绷，隐隐失控。“这半个月我找你找得快疯了，钟苒，你惩罚我够了吧，跟我回去。”“你哪来的自信判断我是在惩罚你？”我握紧手机，指节发白。“我是真的不要你了。”“我不信。”段祈砚在那头咬牙切齿。“你那么爱我，怎么可能舍得走，你马上过来见我，否则我就去你们公司闹。”他掐准了我向来不喜欢在工作场合惹事的软肋。贺淮站在旁边，视线落在我的手机上。没有问是谁，只是拿出了自己的车钥匙。“我送你过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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