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
“你！”柳嫣然气得浑身发抖，铁链哗哗作响。“凌玥，你这个贱人！你不得好死！”夜宸脸色铁青，正要发作，我却抬手拦住了他。我看着柳嫣然，笑容愈发温柔。“姐姐，别急着骂我。”“我今天来，是想告诉你一个秘密。”我附在夜宸耳边，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：“殿下，我想单独和她说几句话。”夜宸虽然不情愿，但还是顺从地点点头，带着狱卒退到了远处。水牢里，只剩下我和柳嫣然。她警惕地看着我：“你想干什么？”“不想干什么。”我慢悠悠地整理着自己的袖口，“只是觉得姐姐你被蒙在鼓里，有点可怜。”“你什么意思？”“你真以为，夜宸废了那么大劲，取我的心头血，只是为了蕴养一块破石头吗？”柳嫣然的瞳孔猛地一缩。我满意地看着她的反应，继续抛出重磅炸弹。“那块祈愿古玉，真正的作用，是‘转移’。”“它能将我用命凝结出的生机，尽数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。”“而那个被选中的人，就是你啊，姐姐。”柳嫣然的脸，瞬间血色尽褪。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，嘴唇哆嗦着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“不不可能”“怎么不可能？”我反问，“你以为你的‘心疾’，为何时好时坏？那是因为，每次我凝结了续命珠，你的身体就能得到滋养。而当古玉的灵气耗尽，你的病，自然就复发了。”“夜宸他，从一开始，就不是要救你。”“他是要，换掉你。”“用我的命，换你的命。用我健康的身体，换掉你那具病弱的躯壳。”柳嫣然彻底崩溃了。她疯狂地摇头，眼泪和池水混在一起。“不！你在撒谎！殿下爱我！他不会这么对我！”“爱？”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他若爱你，为何要眼睁睁看着你去死？他若爱你，又怎会舍得让你承受病痛折磨这么多年？”“他爱的，从来都不是你这个人。”“他爱的，是那个救过他、让他念念不忘的‘白月光’的幻影。”“而你，只是那个幻影的载体。一个随时可以被替换掉的，容器。”柳嫣然的心理防线，被我一句话，彻底击溃。她瘫在石柱上，眼神空洞，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。“容器我只是个容器”我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，觉得差不多了。我转身，朝夜宸走去。他立刻迎上来，紧张地看着我：“你和她说什么了？”我靠在他怀里，虚弱地说：“没什么，只是告诉了她一些她早就该知道的真相。”我闭上眼，没有去看身后柳嫣然那双，从空洞，慢慢转为怨毒和疯狂的眼睛。夜宸，你的白月光，也被我亲手染黑了。接下来，就该轮到你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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