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

“她手腕上的伤，根本不是抑郁症自残。”“而是为了模仿那个死去的女生，好继续装可怜骗人！”“林太太，你女儿不是抑郁，她是反社会人格！”底牌尽出，字字诛心。林母彻底瘫软在地，再也说不出一句话。校长脸色铁青。“林语同学的行为极其恶劣，学校决定立刻予以劝退，并通报警方！”林语被她母亲狼狈地拖走了。病房里只剩下林建国和林子昂。林建国尴尬地搓着手，试图挽回点颜面。“那个……子昂啊，爸也是被骗了……”“滚。”林子昂抬起头，眼神冰冷地看着他。“你没资格做我爸。”我看着林建国，一字一顿地宣布。“从今天起，林子昂在学校由我全权负责，谁敢动他，我跟谁拼命。”林语的退学，像是在班里拔除了一颗毒瘤。林建国也因为涉嫌遗弃和暴力倾向，被社区介入调查，剥夺了监护权。林子昂彻底变了。他不再穿那件破旧的校服，眼里的阴霾被阳光取代。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学习和模型制作上。市级模型大赛，他拿了特等奖。站在领奖台上，他举着奖杯，目光穿越人群，定定地落在我身上。那一刻，我看到他画稿里那只被锁住的鸟，终于挣脱了生锈的锁链，冲破云霄。时间过得飞快。转眼间，两年过去。高考成绩放榜那天，办公室的电话差点被打爆。“江老师，这次期末考，我拿了全校前十。”两年前的承诺，他超额兑现了。他考上了国内顶尖的理工大学，专业是他最喜欢的飞行器设计。毕业典礼那天，阳光明媚。操场上到处都是合影留念的学生。我站在树荫下，看着远处穿着白衬衫、笑容灿烂的林子昂。前世那个满身鲜血、骨骼碎裂的少年，终于在我的记忆中渐渐模糊。取而代之的，是眼前这个鲜活、明朗的年轻人。“江老师。”林子昂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我面前。他手里拿着一束包装精致的康乃馨。递到我面前时，他的耳根微微发红。“毕业快乐。”我愣了一下，接过花。“谢谢。不过……送老师康乃馨，是不是有点奇怪？”林子昂挠了挠头，笑容有些腼腆。“江老师，虽然很冒昧，但我总觉得，你就像我亲妈一样。”他看着我的眼睛，语气认真而虔诚。“如果没有你，我可能早就死在那个旧水塔上了。”“是你把我从烂泥里拉了出来。”心脏猛地一颤。眼眶瞬间湿润，但我这次没有忍着。任由眼泪砸在鲜红的花瓣上。前世校服撕裂的梦魇，在这一刻，彻底烟消云散。我终于，救回了我的儿子。“子昂。”我微笑着看着他，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。“去吧，去看那场属于你的，盛大的烟火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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