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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月后。看守所会见室。我见到了顾家栋。他瘦脱了相。头发剃光了，穿着蓝色的马甲。那双曾经迷倒无数女学生的桃花眼，此刻浑浊不堪，布满血丝。看到我。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，猛地扑到玻璃上。“微微！微微你来了！”“你是不是原谅我了？”“你快跟警察说，这是家务事！我不小心推的！”“还有那个高利贷，你帮我还了吧！”“房子我不要了，都给你！只要你救我出去！”他语无伦次。唾沫星子喷在玻璃上。我静静地看着他。像看一个陌生人。“顾家栋。”我拿起话筒，声音清冷。“我今天来，是通知你两件事。”“第一，法院的离婚判决书下来了。”“鉴于你的重大过错，以及那份《协议》的效力。”“你净身出户。”“房子归我，那万高利贷和银行贷款，归你。”顾家栋张大了嘴。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。“第二。”我顿了顿，眼神变得锐利。“那个林丹丹，并没有流产。”顾家栋愣住了。“什什么？”“那天她是装的。”“孩子本来就保不住了，是死胎。”“她利用这个机会，把你送进了监狱，顺便想讹我一笔。”“不过，我把那个死胎的报告搞到了。”我从包里拿出一张纸，贴在玻璃上。“看清楚。”“经鉴定，排除顾家栋为生物学父亲。”轰——顾家栋的瞳孔瞬间放大。死死盯着那张纸。“不不可能”“她说那是我的种！那是文曲星！”“我为了这个孩子，借高利贷买房子，骗你结婚”“怎么可能不是我的？！”我收回报告。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。“顾老师，你的基因可能不太好。”“我查了你的体检报告。”“弱精症。”“你能让女人怀孕的概率，比你中彩票还低。”“那个林丹丹，不过是找个接盘侠罢了。”“而你，就是那个自以为聪明、其实最蠢的盘。”“啊——！！！”顾家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。他疯了似的用头撞玻璃。“贱人！林丹丹你个贱人！”“我是个shabi！我是个大shabi啊！”他为了一个别人的死胎。毁了自己的事业。毁了自己的家庭。逼走了能让他少奋斗二十年的老婆。背上了一辈子还不清的债。还进了监狱。这才是真正的sharen诛心。狱警冲进来，按住了发狂的顾家栋。他被拖走的时候，还在死死盯着我。眼里流出血泪。“冯语微！你太狠了！你早就知道对不对？！”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！”我站起身。理了理风衣的领子。对着他的背影，轻声说：“因为，我也想看看。”“一只自以为是的凤凰，摔进烂泥里。”“到底能有多难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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