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

“你们故意给一个孕妇喝辣椒水，还偷拍她的隐私，为什么昨天却说是她自导自演？”苏绵脸上的柔弱终于维持不住。她慌忙抓住贺沉舟。“不是这样的。”“视频被剪过，是方蕴清陷害我们！”可她话音刚落，许律师已经带着公证人员走上台。“以上视频均由原始设备直接提取，已经完成证据保全。”“另外，方蕴清女士昨夜因胎盘早剥紧急生产，目前仍未脱离危险。”“她的孩子早产，不是所谓的借孕逼婚。”“而是拜贺先生和苏小姐的恶作剧所赐。”直播间里的风向瞬间翻转。“这哪是恶作剧，这是故意伤害孕妇吧？”“拿别人的身体隐私打赌，转头还说受害者是小三，太恶心了。”“假结婚证骗了三年，方蕴清怎么可能知道自己被小三？”苏绵想关掉直播。会场的门却被推开。经侦人员和贺氏董事一起走了进来。为首的董事把一份决议摔在贺沉舟面前。“因为你提供虚假婚姻材料，方家已经启动追偿程序。”“你质押的股份全部进入处置程序。”“董事会一致决定，永久解除你在贺氏的一切职务。”贺沉舟猛地站起来。“不可能！”“忠诚协议根本没有生效，方蕴清没有资格动我的股份！”许律师看着他。“启动的不是忠诚协议。”“是您为了拿到方家资金，亲手签下的反欺诈担保。”“贺先生，您骗到的从来不只是一张结婚证。”“还有方家九十亿真金白银。”工作人员当场收走了贺沉舟的手机。他被带离会场前，终于彻底慌了。“我要见方蕴清。”“让她来见我！”“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，她不能这样对我！”没有人回答。直播镜头一直跟到门口。他曾经靠方家扶持坐稳贺氏继承人的位置。如今，也在全国人的注视下，被赶出了那座属于他的商业帝国。贺沉舟被调查的第三天，孩子终于熬过了危险期。我隔着保温箱看见她时，她小得只有我的手臂长，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。护士问孩子叫什么。我想了很久。“方初宁。”愿她一生安宁。也愿她永远不用靠忍受羞辱，换取任何人的爱。贺沉舟是在一周后找来的。短短几天，他瘦了一圈，下巴冒出青色胡茬，身上再也没有从前意气风发的样子。他被保镖拦在病房外，隔着玻璃望着我。“蕴清，让我进去。”“我只想看看你和孩子。”我没有抬头。他便在门外站了一整夜。第二天早晨，我去新生儿监护室时，他忽然跪在走廊里。“对不起。”“结婚证的事，是我混账。”“我当时只是觉得一张纸不重要，我爱的人是你，谁占着妻子的位置都没有区别。”“我没想到苏绵会把事情闹成这样。”我终于停下脚步。“你没想到？”“假工作人员是你找的，假钢印是你刻的，和她领证的人也是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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