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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霍延深没动。我哥也没动。两人对视的那一瞬间，病房里头静得能听见挂钟的"咔哒"。霍延深的手，慢慢地，从兜口移开。他笑了一下，那笑比哭还难看。"沈砚舟。""嗯。""你妹妹耳力不错。""那是。"我哥拨了一下我额前的头发，"我妹什么都不错。"霍延深盯着我看了两秒。那双眼睛里头，有一瞬间，闪过点别的东西。不是欣赏。是琢磨。我后脖颈一凉。这位男主，盯上我了。不是男女那种盯上。是把我，当成新的"软肋"那种盯上。我哥也察觉了。他一伸手，把我整个人裹到了他怀里，挡得严严实实。"霍少。"我哥声音冷，"看哪儿呢。""看你妹。"霍延深慢悠悠的，"沈砚舟，你这妹妹养得不错。""恭喜你，找到了新的死穴。""那。"霍延深嘴角勾起，"我换个谈法。""陆青棠这盘你今晚收手——""你以后那个妹妹，我保她平安。""否则——"霍延深没说完。可那意思，明明白白。我哥的手，"咔"地一下，攥住了床栏。我能感觉到，那只手在抖。不是怕。是气的。我钝钝地往他怀里又缩了缩，扯了扯他的手指。"哥。""嗯。""我饿了。"我哥一愣。我又扯了扯他手指，声音又小又委屈。"哥，我想吃楼下那个炸鸡。""超饿的。"满屋子的人："？？？"霍延深："？"陆青棠："？"我哥愣了三秒。然后他笑了。我哥这回的笑，跟刚才不一样。是那种"妹妹要吃炸鸡"的笑。他蹲下来，拨了拨我额前的碎发。"行。"他声音特别软，"哥这就让人去买。""小满想吃哪家。""楼下右拐第二家。"我吸了吸鼻子，"要香辣的。""还要一杯草莓奶昔。"我哥点头："都依你。"他直起身。那张脸上，"妹妹要吃炸鸡"的温柔，"咔"地一下，全收了。只剩下一片，干净的冷。他转头，看霍延深。"霍少。""刚才那番话""我妹想吃炸鸡，没空听。""您要再说一遍——""也行。"我哥慢慢地把袖口往上撸了半寸。"撂这儿了。""今晚陆青棠这盘，照做。""不光做，明早九点，加陆家所有偷漏税的举报材料，一并送出。""霍家这盘。""您要陪葬，欢迎。""我哥们儿三个，正缺个新对手。"霍延深的脸，彻底沉成了铁。他盯着我哥看了很久。久到陆青棠都不敢动。最后，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"沈砚舟。""你会后悔的。"我哥笑了。"那您看着。"霍延深一甩袖子，转身就走。走到病房门口，他停了一下。回头，又看了我一眼。我钝钝地，靠在我哥怀里，冲他眨了下眼。"霍叔叔。"我用我最软最糯的声音。"再见呀。"霍延深的脸，"刷"地一下绿了。他二十九。二十九的霍少。被我一句"霍叔叔"，绿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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