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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周年庆之后，蒋延川辞任的消息上了财经热搜。林夏也被救援协会和学校联合通报。她干扰救援、恶意误导调度，虽然没有造成不可逆死亡后果，却足够让她前途尽毁。听说她去蒋延川住处闹过，被保安拦在楼下。她哭着说自己什么都没了。这句话，曾经我也想说。可我后来发现，人只要还活着，就不是什么都没了。蒋延川来找我那天，我正在医院复查。膝盖恢复得不错，只是医生叮嘱以后阴雨天要注意保暖。走出诊室时，他站在走廊尽头。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。“姜晚。”我停下脚步。他走过来，眼下乌青很重。“我煮了姜茶。”我看着那个袋子。以前他煮姜茶，总会多放两片红糖，说我怕苦。现在袋口冒着热气，可我已经不需要了。“谢谢，不用了。”他手指僵住。“我记得你复查时间。”我说：“太晚了。”他低头笑了一下，眼眶却红了。“这句话你最近说了很多次。”“因为是真的。”他抬起头，声音发颤。“我辞职了，林夏也不会再出现。我把副驾驶拆了，车也卖了。你不喜欢的，我都处理掉。”我看着他。他像一个终于学会交作业的人，却发现考试已经结束。“蒋延川，你处理掉那些东西，是因为你终于知道它们伤了我。”他急切地点头。我轻声说：“可我不是因为副驾驶才走的。”他愣住。“那是因为什么？”“因为我求救的时候，你觉得我烦。”走廊里人来人往。他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。我继续说：“因为我站在水里，你怕我开门冻着她。因为我差点死了，你还替她说不是故意。因为你笃定我会回头，笃定我离不开你。”他的眼泪落下来。“晚晚，我那晚后悔了。车开出去没多久，我就后悔了，我让人回去找你。”我点点头。“嗯。”他像抓住一点希望。“所以你能不能”我打断他。“可我已经在那十三个小时里，把你等完了。”他彻底说不出话。保温袋从他手里滑落，姜茶洒了一地。热气升起来，又很快散掉。我绕过他往前走。他忽然在身后问：“你以后会恨我吗？”我停了停。“会记得。”他苦笑。“比恨还难受。”我没有回答。走到医院门口时，阳光正好。我爸妈的车停在路边。我妈摇下车窗，冲我招手。“晚晚，检查怎么样？”我笑了笑。“挺好的。”上车后，我爸递给我一份文件。“董事会通过了，你接任川行战略顾问，不用管日常，只负责你擅长的项目线。”我低头看着文件。那是我曾经最熟悉，也最想逃开的地方。这一次，我不再是为了追随谁。我是为了拿回自己。手机震了一下。蒋延川发来消息。“如果重来一次，我一定先救你。”我看了很久，删掉。没有如果。洪水退了。人也该往前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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