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我爸把筷子一摔：“孟家祖祖辈辈都是男孩走正门，女孩走后门。你成绩好就想压弟弟一头？”我妈开始哭：“听澜，你非要和你弟抢这个干什么？你是不是不想让他考好？”孟耀祖坐在一边，语气阴阳怪气：“姐一直看不起我，连出门都要争。我这几天压力大到睡不着，她满意了吧？”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。上一世，我就是在这种话里低了头。然后走向死路。我没继续争。“我明天会准时去考试。”睡前，我妈端来一杯牛奶。“喝了早点睡，别想乱七八糟的事。”上一世我喝过。第二天头昏得睁不开眼，被他们拖到很晚才放出房门，等我发现后门打不开，已经来不及处理了。我接过杯子，等她转身，直接倒进了床底的空瓶里。半夜，我听见门外有脚步声。我爸低声说：“锁上，省得她早上闹。”随后，门锁咔哒一声。孟耀祖压着声音笑：“姐成绩太好会挡我的路。晚点出门也没什么，女孩子少考一科又不会死。”我坐在黑暗里，胃里一阵阵抽。清晨，堂屋热闹起来。奶奶念吉利话，我妈给孟耀祖整理衣领，我爸检查他的准考证。我的房门还锁着。我妈隔着门说：“听澜，等你弟走了再放你出来。你从后门走，别闹。”我没有哭喊。我拿出前一晚藏好的备用钥匙，打开房门，但没有出去。我听见我爸去了后院。插销声响了一下。他在确认后门只能从外面开。前世的死局彻底重现。房门锁住。后门插死。杂物堆在起火点。只差一把火。等他们走开，我背上书包，走到后门门缝边。许星禾已经等在后巷外。我把身份证和准考证从门缝里递出去。她接过去，声音发紧：“听澜，你出来，我帮你报警。”我说：“等我打完电话。”我先拨通严老师。“老师，我是孟听澜。我被家里人反锁在房间，他们不让我从正门去考试，后门被外侧插死，院里堆着易燃物。”严老师那边沉默一秒，声音立刻变了。“你别慌，我马上过去。”我又打社区值班电话，报了消防隐患和限制高考出行。最后，我拨通镇派出所值班电话。“我是今年高考考生孟听澜，我的家人正在阻止我参加考试。”正门外，我爸已经准备带孟耀祖体面出发。我站在后巷口，握着手机。这一次，我要让所有人亲眼看见，孟家是怎么把女儿锁进后门的。孟家正门口聚了不少街坊。有人遛弯，有人买菜，看到孟家高调送儿子高考的阵仗，都停下来凑热闹。奶奶嗓门很大：“耀祖从正门走，一举高中，给孟家争光！”孟耀祖背着新书包，胸前挂着平安符，脸上全是得意。就在他要跨门槛的时候，民警社区工作人员和严老师一起到了。民警问：“谁是孟听澜家属？我们接到报警，说有考生被锁在家里，无法正常赴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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