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

第章他张了好几次嘴，才发出声音，干涩得要命：“你……你没事吧？”我没看他，也没回答。只是专注地按着自己手背上的伤口。好像那是全世界最重要的事。裴宴往前走了两步，走进病房，声音带着一种艰难的滞涩：“我……我刚才……”“警察说，”我打断他，抬起头，平静地看着他，“你跟他们解释，上次在姜萌家门口，你听到里面有动静，但以为是我和江若烟在吵架，所以不想掺和，走了。”裴宴像是被迎面打了一拳，身体晃了一下，脸色惨白如纸。“我……”他想辩解，但在我平静到近乎冷漠的目光下，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。他颓然地垂下头，肩膀垮了下去，整个人笼罩在一种巨大的、无力的灰败之中。“这次呢？”我问，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，“这次你站在门口，看到江若烟拿刀要杀我，你也在想，我们是不是在吵架？”“不是的！赵蕾蕾，我……”裴宴猛地抬起头，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，痛苦几乎要溢出来，“我只是……我只是没想到她会……”“没想到她会真的sharen？”我替他说完，然后轻轻笑了一下，那笑容里没有温度，只有无尽的荒凉，“裴宴，你总是这样。你总是‘没想到’。没想到江若烟会骗你，没想到她会害我，没想到她会疯狂到这个地步。”我看着他，一字一句，清晰无比地说：“你不是没想到。你只是不愿意去想。你宁愿蒙上自己的眼睛，堵住自己的耳朵，活在你自以为是的幻想里。幻想着江若烟是柔弱无辜的小白花，幻想着所有坏事都是我做的，幻想着只要你不看、不听、不管，一切就会自动变好。”“不是这样的！赵蕾蕾，你听我说……”裴宴急急上前，想要抓住我的手。我猛地缩回手，避开了他的触碰。“别碰我。”我说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冰冷和厌恶。裴宴的手僵在半空，指尖微微颤抖。他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，又看向我冰冷疏离的脸，眼底最后一点光，也彻底熄灭了。“我们之间，早就没什么可说的了。”我重新躺回床上，拉过被子盖好，侧过身，背对着他，“你走吧。以后，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。”“赵蕾蕾……”他低低地叫我的名字，声音里带着哀求，带着绝望。但我没有再回应。身后，是长久的、死一般的寂静。我听见他沉重的呼吸声，听见他压抑的、细微的哽咽。但我没有回头。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我听见脚步声。很慢，很沉重，一步一步，走向门口。然后，是门被轻轻带上的声音。“咔哒。”很轻的一声。这一次，是真的结束了。三天后，我出院了。脖子上的瘀青淡了些，但痕迹还在，像一道耻辱的烙印，也像一道清醒的符咒。手上的伤口结了痂，摸上去硬硬的。脑震荡的症状基本消失了，只是偶尔还会有点晕。
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，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