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监护仪的警报刺穿整个楼层。医生在喊“抢救”。我绝望的在走廊里向每个路人求助：“请问是O型阴性血吗？”一个善良的年轻女孩停下脚步：“我是。”女儿得救了，监护仪上的数字变得正常。她醒来时，打量了一下病房：“爸爸没来吗？”我不忍心让她失望。“爸爸赚钱去了，下班就来，还说要给你带礼物。”她开心地点头。我抹了把脸，试着发了条消息，他没拉黑我了。让她先给女儿带礼物。其他的事以后再说。他答应了。可晚上他来，两手空空。“礼物呢！”他揉了揉眉心。“抱歉，忘记了。”我控制不住脾气。“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”女儿抢在我前面开口，把失落藏得很好：“没关系的，爸爸来就好了。”他点了点头，靠在墙上呢喃。“昨晚送若晴回去，看见我爸妈了。六年没见…我连招呼都不敢打。”我看着他苍凉的笑，偏开了头。那天之后，我白天陪女儿，晚上兼职，在南方小城租好了房子。他也发了疯一样赚钱，每天早出晚归，把钱转给我。偶尔，他会看着我。“姜禾，如果我给你赚够了钱，我们就…”后面的话他没说完。我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，现在像两个陌生人。女儿出院那天，她拉着周应年的衣角。“爸爸，明天能不能不出去了？我想跟你吃一顿饭可以吗。”周应年摸了摸女儿的头。“好。”这天晚上女儿躺在我怀里：“妈妈，老师说过，离开要好好说再见。”第二天她很早就起来。要亲手做周应年最爱的番茄炒蛋。自己踩小板凳洗番茄、打鸡蛋。可菜端上桌时，周应年的电话响了。他不小心按了扩音，沈若晴的哭腔传出来。“我真的要走了，我答应家里的联姻了，再也不等你了。”周应年死死攥着手机，夺门而出。我拽住他：“你答应过安安陪她吃饭的。”他一根根掰开我的手指，满脸着急。“一顿饭而已，什么时候吃都一样！”他走了。女儿站在门口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，看了很久。她还开口安慰我。“没关系的妈妈，我跟爸爸写纸条告别也一样。”她歪歪扭扭地写的很认真，她放在茶几上。“妈妈，我们走吧。”我点点头，牵着她，拉着行李箱关上门。没有再回头看一眼。。晚上周应年回到家，屋子里空荡荡的，灯没开。灶台上那盘番茄炒蛋已经凉透。他喊了两声没人应，只发现了桌上的纸条。上面是女儿歪歪扭扭的字迹。“爸爸再见，你要好好吃饭，好好睡觉，以后，不会再让你累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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