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稚童顽皮，师尊万般纵容

自从苏念雪出众的修行天赋展露在众人眼前，她便安稳地在灵云山定居下来。曾经在苦寒岁月里养成的怯懦全然消散，她本性鲜活灵动，童心盎然，心思澄澈无瑕，对仙山的诸多规矩全然陌生，时常随性闹出些小乱子，偏偏这般模样惹人怜爱，谁也没法生出责怪之意。先天混沌灵体赋予了她至纯的心性，心底不存在贪嗔邪念，嬉闹捣乱不过是孩童与生俱来的天性，并无丝毫存心作祟的想法。白日里她安分跟随云衍修习各类功法，剑法、心法或是各类术法，她总能过一遍就融会贯通，还能由此推演出更多妙用，修为突飞猛进，屡屡让整座仙山为之惊叹。等到课业结束，她便难以安分静坐，悄悄离开清衍殿，在灵云山的群山之间肆意游玩。她时常奔赴丹峰的药圃，随手摘下温玄悉心照料多年的灵药与仙花，只因花朵艳丽、鲜果甘甜；她跑去剑峰的练剑场地来回奔跑，打乱一众弟子整齐的练剑阵型；驻足器峰的藏宝阁楼外侧，目不转睛打量各式各样的神兵灵宝，随手触碰摆放规整的器物；偶尔踏入阵峰的试炼高台随意踱步，无意间搅乱了布设简易的阵纹。若是换作其他仙门弟子，损毁珍稀灵植、擅动贵重法器、扰乱众人修行秩序，全都属于触犯门规的重罪，最轻也要禁闭思过，情节严重者甚至会被废除修为驱逐下山。但凡是被她惊扰、折腾过的诸位峰主与门下弟子，没有一人舍得出言斥责。四位峰主满心都是纵容与疼爱，看着她活泼嬉闹的模样只觉得格外讨喜，心甘情愿任由她随性折腾。每每闯完祸，只要瞥见云衍的身影，苏念雪会立刻收敛嬉闹的姿态，低着脑袋，一双水润的眼眸怯怯望向对方，模样无辜又惶恐，一副诚心认错的乖巧样子。在外人眼中杀伐凌厉、气质清冷绝尘的云衍，向来恪守无情道，待人淡漠威严，三界之内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肆意妄为。可唯独面对闯了祸的小徒弟，他冰封万年的心会尽数融化，往日的威严荡然无存。他从未厉声训斥、施加惩罚，从未对她有过半分苛责。无论她闹出怎样的乱子，云衍始终柔声宽慰，极尽包容。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，语调温柔满是宠溺：“无妨，念念开心便好。”珍稀灵药、传世灵宝、阵法布局乃至仙山规矩，在他眼中都算不上要紧之物。只要自家小姑娘能够舒心畅快，一切都可以退让，所有过失都能够谅解。此刻的云衍尚且笃定，自己仅仅是出于长辈的心意照看晚辈，如同疼爱女儿一般善待徒弟。他还未曾察觉，这份毫无底线的包容、独一份的偏爱以及沉寂千年难得一见的心软，早已超脱寻常师徒情谊，化作一份悄然蔓延、愈发厚重的克制情意。坚守无情道万年的仙尊，心底已然悄然动了凡心，唯独他自己对此毫无察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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