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

翌日清晨，沈清沅找了十名女子立于东宫。加上她，一共十一名，高矮胖瘦几乎一致，身上穿着同样的衣服，就连发型也是一样的。谢景渊步入殿中时，眼神晃了一瞬。沈清沅一旁的丫鬟上前，“殿下，小姐说了，请您在这十一个人中找到她。”谢景渊的目光扫过那一排身影，“这是何意？”丫鬟微微一笑，“小姐说，殿下若真的记住了她的脸，必定能分清楚谁是谁。”谢景渊沉默片刻，缓缓走向那一排女子。他一个个仔细端详，从眉眼的弧度到嘴角的梨涡，从指尖的微颤到颈侧的胎记。没有，什么都没有。但这些脸中，只有一张脸在他眼前是清晰的。谢景渊在第三位女子面前停下，“是你。”沈清沅抬起头，轻笑一声，“恭喜殿下。”谢景渊松了口气，心里雀跃。自从知道真相后，他便找了画师将沈清沅的画挂在东宫的各处，就连睡觉也会抱着，每隔一段时间便细细描摹她的长相，怎么会记不住呢。“清沅，这下你相信我了吧？”沈清沅轻笑一声，拍了拍手，“还请殿下转过身。”包括她在内，所有女子面部都蒙上了一层红纱。丫鬟替自家小姐开口，“现在，请殿下再选一次。”谢景渊的额头渗出细汗。他试图看清楚十一个人到底有哪里不同，但一切都是徒劳。这些人像是一个人的重影，看不到脸，他完全分不清楚。“我”他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“选不出吗？”丫鬟适时开口，“小姐说了，如果殿下觉得为难，那便算了。”“等等！”谢景渊咬牙，指向第七位女子，“是她。”红绫落下，可惜是一张模糊的脸。谢景渊顿时如遭雷击。正殿陷入死寂。就在这时，丫鬟忽然看向刚刚过来的卫铮，“现在，请卫公子选吧。”卫铮走近，几乎没有犹豫，径直走向最左边第二位。“清儿，你还是喜欢用梨香。”谢景渊浑身血液都僵了，踉跄后退一步。“清沅，我，我不知道他，他这是作弊！”沈清沅看向他，声音淡漠，“我喜用梨香，便是你身边的公公都知晓，这次考验，我不曾为难你，但凡你对我上心，今日便不会选错。”“你口口声声说爱的是我，可爱不是这些表面功夫，能记住我的脸就是爱我了吗，你不照样抛弃了昭和？”“谢景渊，别再说一些让人觉得厌烦恶心的话了。”她挽着卫铮的手往宫门口走。谢景渊回过神，目光阴鸷，“来人，给我拿下！”“谢景渊你想干什么！”沈清沅急赤白脸地看着被亲卫用刀架住的卫铮，“放开他！是你答应我的，没通过考验，我便不会嫁你！”“我何时答应过你？”谢景渊笑了声，“清沅，你我成婚是陛下赐婚，你说不嫁就能不嫁了吗。”“你放心，等你我完婚，我就会放卫铮离开的。”亲卫将卫铮押走，沈清沅气得涨红脸，像看仇人一样怒瞪着谢景渊。他愣了一下，握紧拳头，面色冷硬，“清沅，好好准备我们的婚事，不然，我会杀了卫铮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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