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

意识重新回归时，沈清沅一时分不清自己是死是活。谢景渊站在窗边，声音透着几分疲惫。“清沅，你别再闹了，下山过后，我会收回退婚书，五日后便迎你入东宫。”沈清沅捂着胸口咳了咳，眉头紧皱，“你在说什么？”“我都查清楚了，金身被毁，难民闹事，都是你为了吸引我的注意做的苦肉计。”谢景渊转过身，眼含失望。“就为了一个正妃之位，你便不顾天下百姓，还要毁了我为你建的金身。”“沈清沅，从前那个温婉贤良的你去哪里了？”沈清沅看着他，张了张嘴想反驳，却发现发不出一点声音。喉咙里又干又痒，像是有烈火灼烧。谢景渊拦住她想要挠的手，“你的喉咙被火烧坏了，郎中说至少要半个月才能发声，明早下山后，你便在府里静养吧。”沈清沅看着他的背影，心中悲愤，带着恨意的泪水滚落。第二天一早，方丈前来告知，下山的路被冲毁了，但昭和为了试喜服执意下山。谢景渊不想惹她不快，问，“方丈可知其他下山的路？”对方沉默片刻，“有是有，但临近关外，稍有不慎便会被关外士兵逮捕。”出于安全考虑，沈清沅道，“要不然等过两日”“太子表哥！”昭和打断她，“你武力高强，又有亲卫侍身，一定可以护我周全的！”“过几日便是大婚，我真的很想让表哥看到我穿喜服的样子~”谢景渊思忖片刻，点头同意，“下山！”昭和一向与她作对，没想到这次竟然为了赌气，连安全都不顾。谢景渊明知有多危险，却任由她胡闹。沈清沅垂下眼眸，发不出声音的喉咙灼烧感更加强烈。一行人浩浩荡荡下山，很快就来到方丈说的边关地带。路狭窄到只能一人通过，谢景渊先迈过岩石，在另一侧做接应。昭和看了眼沈清沅伸出去的手，悄悄在身后推了她一把。沈清沅重心不稳险些摔倒，昭和则趁机握上谢景渊的手掌。然而变故突发。不知哪来的数十支箭朝众人射来，“何人犯我边关？！”昭和吓得拽住沈清沅的手，一个踉跄，两人被河流冲走。“昭和！清沅！”关外士兵已到眼前，打斗间河流中两人的身影消失不见。谢景渊脸色阴沉，加快了刀剑挥舞的速度。另一边，沈清沅猛地惊醒。她睁开眼，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巨型铁笼内，灯光昏暗，压根看不出是在哪里。但她听到了欢呼声，明显就在周围，而且人数不少。紧接着，视野由暗变亮，她下意识地闭眼，欢呼声却更大。沈清沅低下头，这才发现自己被换上胡姬的衣服，囚禁在笼子里任由他人拍卖。台下坐着服装各异的达官贵人，像看货物一样打量她。昭和抱胸尖叫，一旁的小厮低声咒骂一句，甩着鞭子抽在她身上。她不敢哭，只是一个劲儿地求饶。这时，沈清沅在台下看到谢景渊的身影，虽然蒙着面，但凭借那双眼睛，她还是认出了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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