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
接下来的整整三天,裴允淮都没等到关于沈眠行踪的任何进展,就好像她凭空消失了一样。但这又怎么可能?就算沈眠想刻意藏起来,躲着他,也决不能做到这种毫无痕迹的程度。裴允淮眼底的红血丝更盛,整个人笼罩在一股沉郁的低气压中。沈知夏推开他书房的门,温柔体贴地递给他一杯热水。“阿淮,眠眠有消息了吗?”她轻轻为他按揉着紧绷的太阳穴,漫不经心道:“眠眠她一向心思多,应该是故意藏起来,想让你着急、担心吧。”“她以前不也经常使手段来吸引你的注意吗?”裴允淮思绪混乱,声音冰冷,“知夏你先去休息,我想自己静一静。”沈知夏嘴角僵了一下,“阿淮,你就那么在意她吗?”“她想离开,想躲着你,就让她闹好了。”“还是说你喜欢她?”沈知夏眼眶通红,声音发颤,“阿淮,你真的喜欢上她了?”她抬起泪眼看向他,满眼的伤心和委屈。裴允淮用指腹轻柔地擦去她眼角的泪,嗓音温柔,“你怎么哭了?”“我一直想娶的人只有你。”“知夏,我只是忙得有点累了,没别的意思。”“你先去睡觉,好么?”他的声音很低,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,眼里的温度也冷下几分。沈知夏心里虽有不愿,但她很清楚,如果再执着下去,会惹怒裴允淮。毕竟她还要在他面前装作一副温婉善良的样子。她咬了咬嘴唇还是听话地离开了。裴允淮靠在沙发里,摘下金丝边框眼镜,揉了揉眉心。他拉开抽屉,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拿出来,里面装着一枚红宝石耳钉。这是当初他在国外遭遇车祸,一个女孩冒着生命危险冲进火里,将他拉出来时落下的。那时他差点昏迷,只看得见一个朦胧的轮廓。等他从医院里醒过来,手里还紧紧抓着这枚耳钉。后来他查到这是沈母传家之宝,也找到了耳钉的主人,沈知夏。那时他向沈知夏表明了心意,要表达她的恩情,甚至想娶她。可沈知夏没有明确的拒绝,也没有答应他,总是令人捉摸不透。当他终于鼓起勇气要向她求婚的前一晚,他的三个堂哥在沈眠生日宴上给他设局,让他和沈眠发生了关系。他愤怒、他难过、他恨沈眠。如果不是沈眠的出现,他不可能阴差阳错娶了她,更不会错失和沈知夏在一起的机会。所以这三年来,他有怨也有恨。可不知为什么在面对沈眠时,又下意识地想靠近她。如今那个总烦着他,强制他服从的人已经不知所踪,而他想娶的女人就在身边。他本应该庆幸的,为什么一点都笑不出来。明天就是他的生日了。他甚至隐隐期待,按照她以往光怪陆离的性子,会不会突然的出现在宴会上。可生日宴当晚,裴允淮穿着高定西装,站在宴会厅的中央,目光一次次地扫向入口。心也一次次地沉沉落下。就在他端起酒杯,准备用烈酒压下喉间那股莫名的苦涩时——眼角的余光,猛地捕捉到了一抹红色的身影。是沈眠最爱的正红色,那么的明媚,热烈。裴允淮的呼吸骤然停止!是她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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