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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他像被扇了一耳光，踉跄着退后。那之后他依然每天来医院，但我不再见他。他送来的花被我扔进垃圾桶，送的补品原封不动。直到某天，他在病房外堵住我的主治医生。“李医生，求您告诉她，我找了美国那边的专家。”“有新的治疗方案，让她见见我。”我从病房出来，穿着病号服，头发因为化疗掉了一大半。“谢知奕。”他转身，看见我的样子，眼泪瞬间涌出来。“姜楹，你的头发。”“医生说都会掉的，”我摸了摸光秃秃的发顶，“难看吗？”“不，不难看。”他想走近，被我的眼神制止。“你刚才说，有新的方案？”“对！美国那边有一种药，比较稀缺，但我可以想办法。”“多少钱？”“什么？”“这个方案，要多少钱？”“不用管钱！多少我都出！”我扯了扯嘴角，笑得苦涩。“谢知奕，你是不是觉得，只要你肯花钱，就能赎罪？”他没想到我会这么说，整个人僵住了。“我告诉你，就算这药能让我多活十年，我也不会要你的钱。”我的语速又缓又慢，“我宁愿死，也不欠你一分一毫。”谢知奕不敢看我，低着头跌跌撞撞地离开了。又过了几天，他抱着一堆资料冲进病房，眼睛亮得吓人。“姜楹，我找到更好能救你的办法了！”“德国那有个临床试验，针对你这种病的，有百分之三十的缓解率！”我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。“谢知奕，你几天没睡了？”他有些愣神，“什么？”“你黑眼圈很重，胡子也没刮，”我咳嗽了几声，“去休息吧。”“我不累！”他抓住我的手，“姜楹，我们去德国，明天就去，我已经联系好了。”“我不去。”他惊慌无助地睁大了眼睛，“为什么？”“太累了。”我闭上眼，内心早已失去了努力活下去的心气。“化疗，放疗，手术，太累了，我不想折腾了。”“可是，”他声音抖得不像话，“可是那能让你多活一段时间啊！”“多活多久？半年？一年？”我睁开眼看他，语气淡淡的。“谢知奕，你觉得多活一年，对我来说有意义吗？”“有！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，“有意义！只要能多活一天，就有意义！”我仔细打量着他这幅模样，忽然笑了。“那你告诉我，多活这一年，我要做什么？”“继续看你出轨？继续等你背叛？”“继续在每一个深夜怀疑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？”“谢知奕，这样的日子，我一天都不想过了。”他瘫坐在椅子上，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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