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7 章

苏望津开始疯了一样清算一切。他亲自把宋今汐的工位清空，连同那个房子里所有属于宋今汐的痕迹，全部打包扔进了小区的垃圾站。然后，他去了那家宠物医院。监控录像里，暴雨如注。他清晰地看到，唐栖晚浑身湿透，推着小车在雨里狂奔。她跌倒在泥水里，鞋子掉了一只，连膝盖磕破了都没管，爬起来继续跑。抢救室外，她一个人蜷缩在长椅上，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孤儿。当医生宣布死亡时，她甚至没有哭出声。只是跪在地上，把头贴着逐渐僵硬的狗，背脊抽搐了一整夜。苏望津站在监控屏幕前，眼泪砸在键盘上。那晚他在干什么？他在给宋今汐挑跑车的内饰，在酒桌上谈笑风生。他还指责她摆着一张死人脸。他又去了市中心医院。王主任看到他，冷哼了一声，连办公室的门都没让他进。“苏总现在来装什么孝子贤孙？”“你老婆那天满头是血跪在我门口，求我给她外婆做手术的时候，你在哪？”“你知不知道就差十分钟，老人就救不回来了！”苏望津双腿一软，重重地靠在墙上。他颤抖着手，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牛皮纸的笔记本。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他对宋今汐的偏爱。【她怕黑。】【她吃不了辣。】【她喜欢香槟玫瑰。】现在看来，这每一行字，都是砍向唐栖晚的刀。他翻到最后一页。那是唐栖晚留下的字迹，清秀却决绝：【苏望津，祝你和宋今汐，永远锁死。】他猛地将本子砸向自己的胸口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呜咽。像一头濒死的困兽。一个月后。南城，大雨滂沱。我加完班，撑着伞走出公司大楼。一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停在路边，车牌号我一眼就认了出来。苏望津站在雨里。他瘦得脱了相，胡茬凌乱，眼底满是红血丝，西装被雨水浇得贴在身上，狼狈不堪。看到我出来，他眼睛瞬间亮了，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冲过来。“晚晚！”他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，伸出手想要抱我。我往后退了一大步。避开了他的触碰。他的手僵在半空中，雨水顺着指尖往下滴。“晚晚，我找到你了。”他眼眶通红，声音里带着乞求。“我错了，我真的知道错了。外婆的事，雪球的事，我全都知道了。”“是宋今汐骗我，我已经把她赶走了，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见她！”我静静地撑着伞，看着他这副痛哭流涕的模样。内心竟然没有一丝波澜。甚至连恨都觉得多余。“苏望津。”我冷冷开口，“宋今汐骗你，是因为你给了她骗你的权利。”“是你选择扔下在急救室的我。”“是你选择抛下病危的外婆。”“这和任何人无关，是你自己的选择。”他脸色惨白如纸，猛地摇头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。“不是的！我只是一时被蒙蔽了双眼，我是爱你的！”他单膝跪在泥泞的水洼里，打开盒子，里面是一枚闪烁的钻戒。“晚晚，跟我回去，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？我用一辈子来补偿你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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