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

“这一块钱，买你那三年廉价的演技。”我冷冷地看着她。“不用找了。”林晚呆呆地看着地上的硬币，眼泪混着污垢流进嘴里，分不清是咸还是苦。“陆泽，你为什么这么狠？我已经付出代价了，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？”“放过你？”我轻笑了一声，声音在寒风中格外清晰。“当你把布丁扔在高速公路上的时候，当你看着赵航推倒我母亲的时候，你有没有想过放过我？”我牵着布丁，转身走向车门。“林晚，这是你应得的。”一年后。赵航的最终判决下来了。因敲诈勒索罪、故意伤害罪和诈骗罪数罪并罚，他被判了十五年有期徒刑。听说他在狱中因为嘴贱得罪了里面的牢头，被打断了一条腿，这辈子都只能拄着拐杖走路了。而林晚，彻底消失在了这座城市的视线里。有人说在南方的某个地下黑工厂见过她，每天踩着缝纫机，赚取微薄的计件工资来偿还那永远也还不完的债务。也有人说她精神失常了，每天在大街上逢人就说自己是百亿总裁的太太。但这些，都已经与我无关。这一天，我的公司在纳斯达克敲钟一周年。我接受了国内最顶尖财经杂志的独家专访。采访地点定在公司顶层的空中花园。“陆总，过去的一年里，您的公司市值翻了三倍，成为了商界的一个传奇。请问您有什么秘诀吗？”主持人微笑着递过麦克风。我坐在沙发上，看了一眼站在摄像机镜头后那个温婉优雅的女人。她是我的未婚妻，一位真正懂我、与我并肩作战的投行高管。“没有什么秘诀。”我对着镜头微微一笑，“只是清理了一些不必要的垃圾，把精力放在了对的人和事上。”未婚妻对我俏皮地眨了眨眼，满眼都是爱意。与此同时，在城市边缘的一个破旧小面馆里。电视机上正播放着我的这场专访。一个穿着油腻围裙、头发花白、面容枯槁的女人正在收拾桌上的残羹冷炙。当她听到电视里传出那个熟悉的声音时，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上。她抬起头，死死盯着屏幕里那个光鲜亮丽、意气风发的男人，以及他身边那个高贵优雅的女人。“阿泽……”她喃喃自语，眼泪瞬间决堤。她终于意识到，自己曾经拥有过怎样完美的人生，又是因为怎样的愚蠢和贪婪，亲手毁掉了这一切。面馆老板从后厨走出来，一脚踹在她的腿上。“发什么愣？还不快去把碗洗了？今天要是洗不完，这顿饭的钱就从你工资里扣。”林晚捂着脸，在充满油烟味和劣质烟草味的小巷子里，发出了绝望而凄厉的哀嚎。但没有人会同情她，路过的人只会嫌恶地捂住鼻子加快脚步。这场由她亲手开启的游戏，彻底结束了。而她的地狱，才刚刚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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