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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帖子发酵得很快。许依依很会写。她把自己写成一个刚毕业、努力上进、被老板娘打压的小姑娘。评论区很快站满了人。【不懂技术还插手项目，最烦这种关系户。】【不想让新人学习。】【陆总也惨，谈个恋爱谈出宫斗。】我看了几条，就关掉了网页。同事小心翼翼地问我：“温主管，要不要先澄清？”我摇头。“不急。”下午三点，陆沉舟公司来我们公司做竞标。陆沉舟也来了。他进会议室时，脸色很差。看见我，他第一句话是：“帖子我会处理。”我点点头。“那是你的事。”许依依没有来。陆沉舟公司的开发负责人打开演示系统。刚运行到第三个场景，页面忽然卡死。屏幕上弹出错误提示。开发负责人脸色难看。“这个模块之前依依改过。”陆沉舟猛地看向他。“她改了什么？”对方支支吾吾。“她说原来的用户提醒逻辑太复杂，就删了一层异常判断。”我看着屏幕上的报错。那一刻，忽然觉得很讽刺。那个让她引以为傲的“懂代码”，最后连最基本的用户场景都没守住。项目经理皱眉。“温主管，你怎么看？”我拿起激光笔，指向系统流程。“这个平台服务的是长途驾驶用户。”“他们不是实验室里的测试样本。”“疲劳、断网、误触、老人不会操作，这些都不是多余逻辑。”“删掉异常判断，系统当然跑得更快。”“但用户体验也没了。”会议室里没人说话。陆沉舟看着我，眼神很复杂。他曾经说我不懂代码。可他忘了，他最早写给我的那些程序，全都是因为我不会好好照顾自己。吃药提醒，是因为我忘药。恒温杯，是因为我胃疼。健康手表，是因为我低血糖。我不是他的技术灵感。我是他每一次写代码时，真正面对过的用户。我继续说：“技术不是炫耀自己有多聪明。”“是承认有人会忘、会出错。”“然后更好的帮助和服务用户。”陆沉舟的手指猛地收紧。竞标结束后，项目经理直接拍板：“用户逻辑欠缺，竞标结果需要重新审核。”陆沉舟没有反对。散会后，他追上我。“温瓷。”他声音很低。“我以前是不是一直没听懂你？”我看着他，没有回答。他自嘲地笑了一下。“我总觉得你不懂代码。”“可我写过最好的东西，都是因为你。”我说：“那就好好改系统吧。”他眼底最后一点光暗下去。晚上，许依依的帖子被删除。紧接着，陆沉舟公司官方发了声明。承认许依依在项目中存在未经审核私自修改核心逻辑的问题。承认此前网络言论不实。最后一行，是陆沉舟的个人道歉。【温瓷从来不是关系户。】【她是我曾经写出所有温柔程序的原因。】我关闭页面。原因也好，结果也好。都已经和我无关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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