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
其中一箱，里面有我妈给我准备的嫁妆金饰。许清棠的手僵住。顾怀川慢慢转头看她。9许清棠哭着摇头：“不是我，我只是让阿姨帮我整理房间，可能弄错了。”我打开手机：“物业监控里，你亲手把箱子拎上车。”顾怀川伸手：“给我看。”我把手机递给他。画面里，许清棠穿着我的睡衣，腕上戴着我的手链，把两个箱子放进后备箱。她的脸清清楚楚。顾怀川握着手机的手一点点收紧。许清棠扑过去：“怀川，我不是故意的，我只是太害怕了。我怕你结婚后就不要我了。”顾怀川看着她，第一次没有立刻安慰。“清棠，把东西还回来。”许清棠愣住：“你凶我？”“还回来。”她脸上那点柔弱终于挂不住：“顾怀川，你现在怪我？要不是你给我钥匙，要不是你说那间房子我可以随便住，我敢拿吗？”宾客席又是一阵低语。顾怀川脸色难看。他看向我，声音低哑：“乔棉，这件事我会给你交代。”我说：“不用，警察已经在路上。”许清棠尖叫：“你报警？”“我丢了东西。”“那点东西值几个钱？你非要把我逼死吗？”我看着她：“我妈攒了半辈子给我的嫁妆，在你嘴里是那点东西。”她还想扑过来，被酒店保安拦住。顾怀川站在原地，像忽然不认识她了。可这还没到最后。沈时予把另一份资料递给顾怀川：“顾先生，你公司最近竞标方案外泄，查到的邮箱关联人，是许小姐。”许清棠脸色瞬间惨白。顾怀川猛地抬眼：“你说什么？”沈时予说：“证据已经同步给你们法务。乔棉之前负责过部分方案，她发现异常后，顺手查了。”顾怀川看向我。那眼神里有震惊，也有一点很迟的慌乱。他大概终于想起来，我不是只能给他煮面、等他回家、替他收拾烂摊子的人。我也曾是他公司里最能熬方案的人。只是后来他说，结婚后别太累，我就慢慢退到他身后。他说公司遇到困难，我把多年攒的积蓄都给他还债。到头来，连自己妈妈住院押金还是借来的。许清棠还在哭：“怀川，我都是为了你，我不想你娶她，我只是想让你看清自己的心。”顾怀川闭了闭眼：“够了。”警察进来时，她才真的慌了。她抓着顾怀川的袖子：“你帮帮我，你以前说过会一直护着我的。”顾怀川低头看她。过了很久，他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。“我护错人了。”我听见这句话，心里没有半点波澜。仪式厅里一片狼藉。红玫瑰摆满两侧，热烈得像一场迟到的讽刺。我扶着我妈起身。顾怀川忽然叫住我：“乔棉。”我回头。他站在满地碎光里，声音很轻：“你给我煮的那碗面，我还没吃。”我看了他一会。“已经倒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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