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妹妹升学宴那天,爸妈在台上夸我懂事。他们说,我这个姐姐最会心疼家里。为了让妹妹风风光光去上大学,连自己的重点大学都能先放一放。可那张录取通知书,此刻还压在我的出租屋枕头下。两个月前,妈妈让我别去报到。她说:
电话已停机。“他又拨。“您拨打的电话已停机。“他拨了一整夜。号码已经注销了。天亮的时候,他把手机摔了。客厅墙上,挂着妹妹升学宴的全家福。那是宴会开始前拍的,妹妹站中间,爸妈一左一右搂着她。他们都笑得跟花一样。合影旁边,是医院刚送来的死亡证明。许知意,女,二十岁。死因:重症肺炎并发脓毒性休克。爸爸盯着这两张照片,看了一夜。他张了几次嘴。“知意,爸以后补给你。“这句话他过去说过无数次。今天他张了张嘴,发现说不出来。他没有“以后“了。我也没有。第七天,妹妹偷偷收拾了行李,去上大学了。她临走前没跟爸妈打招呼。她拖着箱子出门,在楼道里碰见送报纸的。报纸上是本地新闻。“二十岁少女出租屋病逝,疑因家庭重男轻女延误就医。“新闻里没提名字,但配了一张电子厂的工服。妹妹的脸僵了一下。她把报纸踢到一边,拖着箱子下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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