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1中秋节的国营饭店挤满了人。我和对面的年轻姑娘拼桌吃面,点单时我们同时冲着服务员喊:“阳春面,不要姜丝!”因为都不吃姜,我们聊得十分投机。她说她对象一闻到姜味就反胃,我说我男人吃到一点姜末就会浑身起红疹。我俩相见恨晚,直到她向后厨多要了一碗醒酒的酸梅汤,饭盒盖子上贴着送去纺织厂招待所204房,收件人是我结婚三年的丈夫,周建军。我刚挑起的一筷子面条吧嗒掉回大瓷碗里,溅起的面汤烫了我的...
了桥洞子底下。 因为我交上去的那盘磁带,加上他越狱逃跑的罪名。 正赶上“严打”的风头,周建军被重判了无期徒刑,这辈子都得在西北的石头农场里砸石头,把牢底坐穿。 他那个瘫在炕上的老娘,听说儿子成了sharen犯,连口水都没咽下去,带着满腔的绝望和悔恨,死在了那间破瓦房里。 周建军彻底成了家乡人嘴里的一口唾沫,没人收尸,没人探监,真真切切地烂在了泥里。 而我,在南方的生意越做越大。 我亲手做的那件名为《代价》的成衣—— 一件用最粗糙的麻布拼接着真丝,像是一道带血伤疤的衣服。 被一位南下做生意的女老板高价买走做展览。 后来百货大楼的经理私下跟我提了一嘴,那女老板姓李。 我站在宽敞明亮的制衣厂办公室里,看着窗外南方的艳阳天。 案板上,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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