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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，陈国强没有主动来找我。来找我的是陈磊。他带着陈国强的前妻，一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女人，两个人堵在小区门口。陈磊一脸菜色，他妈倒是气势汹汹，开口就骂。"你一个小丫头片子，凭什么冻我儿子的房子？那是我们老陈家的财产。"我看都没看她，只看着陈磊。"你爸的意思呢？"陈磊咬了咬牙，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。"我爸说愿意还钱。这是他让律师拟的协议。"我接过来，逐条看完。归还万购房款，分三年还清。我笑了。"分三年？"我把协议折好，塞回他手里。"一次性归还全部万。""房子过户到我妈名下，或者直接卖掉，款项打入我妈账户。""另外，你爸签离婚协议，放弃所有共同财产。""做到这些，我撤案。做不到，法院见。"陈磊的脸白了又红，他妈在旁边跳脚。"凭什么？那房子凭什么！""凭那是我妈的钱。"我转身走了，没有回头。又过了五天。陈国强签了字。离婚协议，净身出户。陈磊名下那套房子挂牌出售，三天后成交，万打入妈妈账户。剩余的钱，陈国强分两次转了回来。经侦大队的刘警官给我打电话确认款项到账后，问我是否同意撤案。"同意。""行，案子结了。"他顿了顿。"小姑娘，你挺厉害的。"我说了声谢谢，挂了电话。妈妈知道真相那天，没有哭闹。她只是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很久，然后轻声说了句："原来是这样。"我蹲在她面前，握着她的手。"妈，钱都回来了，人也走了。""以后就咱俩过，好不好？"妈妈看着我，眼眶终于红了。"是妈没用，让你一个孩子操这么多心。""你不是没用。"我把头靠在她膝盖上。"你把我养大了，这就是最有用的事。"她的手落在我头顶，轻轻摩挲，像小时候哄我睡觉一样。七月，录取通知书到了。清北大学，临床医学。妈妈拿着那个红色信封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"我闺女，清北的。"她举着通知书，给邻居看，给菜市场的阿姨看，给所有曾经说"养女儿没用"的人看。那天晚上，她炖了排骨汤，做了红烧鱼，摆了满满一桌。就我们两个人。"圆圆，敬你。"她端起橙汁，郑重其事碰了碰我的杯子。我笑了，眼眶有点热。"妈，敬咱俩。"玻璃杯轻轻相碰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窗外月光温柔，洒了满屋。上辈子我学医，没能救回她的命。这辈子，我还是要学医。但这一次，不是为了救她于病榻。而是陪着她，好好活着，慢慢变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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