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

接下来的半个月。是一场前所未有的、高维与低维的终极博弈。整个大业朝权力场都化作一个极其怪诞的绞肉机。萧戾彻底撕下伪装。仗着高阶权限，他在朝堂上不计成本地倾泻系统道具。兵部尚书与户部侍郎在早朝时毫无征兆地双双跪地，高呼摄政王乃天命所归。这便是商城里的“忠诚烙印”。更有甚者。他在民间滥用“神迹光环”降下五彩祥云。硬生生把街头一截枯树桩催生成凤凰展翅的异象。他妄图借此伪造天命，从根本上颠覆皇统。而我，则隐于幕后，执子入局。外祖父坐于客首，翻看着兵部刚下的荒谬公文。“长宁，此贼妖法诡谲，咱们应当如何？”“外祖父，他有仙家法宝，咱们有活人脑子。”我添上茶水，“他用妖法强行操控两位尚书，可朝廷命官全是活生生的人。”“兵部左右侍郎为争权明争暗斗十年，户部账面牵扯江南四大世家百年命脉。”“他强压高位者意志，中下层利益盘必定全面崩盘。”“传话给那几个世家，就说摄政王要将盐铁私权全部充公。”“根本用不着咱们亲自动手，底层刀笔吏和言官就能把兵部户部闹瘫痪。”“外祖父，清流名士平生最恨怪力乱神，现成的乱臣贼子靶子送上门，可不能浪费。”外祖父抚须大笑，当即提笔起草讨贼檄文。次日。大业朝所有茶馆说书人皆在痛批妖星乱国。痛摄政王以奇技淫巧乱政。太学学子群情激愤，堵在摄政王府大门前。捧着圣贤书当场撞柱血谏，直斥他为不容于天地的妖孽。数据篡改换不来血肉之躯的诚服。生硬的操作，只引来大业原住民最狂热的反弹。而我，就是那个借力打力，不断放大这种“规则排斥”的操盘手。被系统剥夺气运、搞得家破人亡的苦主被我一一集结。大业朝所有不甘心当提线木偶的魂魄，结成一张遮天大网。终于。在半个月后的太庙祭天大典上，我们迎来了最终的死局。祭坛顶端。华贵的玄色蟒袍早已压不住萧戾癫狂的面容。百官无一人屈膝。御林军齐刷刷调转长戟，兵锋直指摄政王。朝野排斥力拨至顶峰。他仰天厉声嘶吼，半空中的系统面板频频报错报警。“系统！兑换终极武器天罚之眼！”“连同这个破皇城，连同这群不听话的低维废品，统统给我清理干净！”天象骤变，一只满是血丝的重瞳巨眼在云层深处成型。冷酷地俯视着大业朝的万里江山，狂暴的能量直逼太庙。他企图强行抹除所有阻碍者，撕裂位面回归高维。“沈长宁，看到了吗？这就是绝对的力量！”“在第四天灾面前，你们这群土著的礼教与阴谋，不过是个笑话！”萧戾站在太庙的高阶之上，狂妄地大笑。狂风扬起我的裙摆，我仰头看着那可怖的系统之眼。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微笑。“萧戾，你还是不懂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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