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64年 北 京

年北京一个身材高大的老人俯身在宽大的书桌前，一手拿着放大镜，饶有趣味地读着面前摊着的一份报告，不时微微地点着头。报告的第一行印着“外星文明探索技术突变可能性研究报告”一排字。老人读完之后，从笔架上拿了一支笔，龙飞凤舞地写道：“简报已阅。人家已经向地球外面喊话了，外星社会只听到一个声音是危险的，我们也应该发出自己的声音，这样它们听到的才是人类社会完整的声音，偏听则暗兼听则明嘛。这个事情要做——”他还想加上“要快做”三个字，但是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，他抬起头来，眼前一亮，笑着说：“你来得正好，快来看看，这份报告很有意思。”一位略有疲态却仍精神奕奕的清癯老者走了进来，拿起桌上那份报告扫了几眼，笑了笑说：“这份报告有意思，时代日新月异啊，我年轻时去法国读书的时候，看到凡尔纳的科学小说，还觉得稀罕得不得了，现在可好，美国佬都正儿八经找起外星人来了。”“咱们国家也应该有这样的全局思维，不能老跟在人家后面嘛……咱们也应该建一个自己的基地，去找外星文明，名字我都想好了，就叫‘红岸’！这虽然是一步闲棋，可意义重大。我想过几天找郭老和学森同志他们开个会，讨论一下这个事。你看怎么样？”“好是好，可是预算方面……”清癯老者面露难色。高大老人不以为意地说：“我也知道财政困难，不能大搞，这样吧，先拨个一亿，你看行不？”老者苦笑了一下，将手中的一份文件递给了高大老人，“你先看看这份财政预算报告吧。”高大老人接过报告看了起来。慢慢地，他的笑容凝固了，僵硬了，最后变成了一声叹息：“唉，到处都要钱，五年计划要钱，军队建设要钱，‘两弹一星’要钱，连那个婆娘搞样板戏都跟我要钱！偏偏这件事上拿不出钱来……这样，你看把这几个厂子的建设缓一缓行不行？”他指着预算报告上的几行字说。清癯老者皱起了眉头，“现在国家工业发展很需要用电，这几个厂子是急需的啊。”“这样啊，那我再看看……”高大老人叹了口气，把财政预算报告翻来翻去，想找出什么地方可以省下来的，却怎么也找不出合适的。清癯老者看着有点不忍，说：“你要搞外星探索基地，就搞吧，少了那几个厂子中国也不会转不动，等人大讨论以后，我让国务院重新做一份报告。”高大老人却没有点头，又低头思索了半天，猛然一挥手，“算了算了！总不能为了都不知道有没有的外星人耽误国家的工业化嘛……这样，基地就先不搞了。那几个电厂一定要好好办起来！”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报告的最下面一行字上，那里，“娘子关火力发电厂”几个字赫然在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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