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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小厮展开一卷长纸，清了清嗓子，中气十足。“公孙婉儿原话第一条，满身铜臭的商贾贱人，也配进侯府的门？”“第二条，这种女人就应该被休，不知书达理的贱人，一分嫁妆也别想带走！”人群嗡的炸开了。我接过话头，慢悠悠的添了一句。“还有呐。她撺掇世子用我陆家的银子给她办洗尘宴，还自封侯府女主人要开库房赏下人。”“十两八两的赏钱，花的全是我的嫁妆。”“说白了，拿着老娘的钱养小白脸加穷酸门客，吃干抹净还反咬一口。”台下一群大婶当场就坐不住了。“我呸！假清高真吃软饭的货色！”“满嘴礼义廉耻，干的全是偷鸡摸狗的事！”“还世家千金呢，比那瓦舍里的还不如！人家至少明码标价！”公孙婉儿的脸变了颜色，摇摇欲坠的看向裴景珩。裴景珩跪在地上，偏过头，视线从她身上移开了。没有人救她。她眼眶通红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终于挤出三个字。“对不起。”声音极小。我拿着铜棒，笑了笑，凑到她耳边。哐。铜锣在她脑袋旁边炸响了一声。公孙婉儿整个人弹了起来。“大声点。后面的人听不见。”“对不起！”她崩溃的尖叫出来，声音撕裂了整条大街。人群安静了一瞬，旋即爆发出一阵快意的叫好声。我话锋一转，从袖子里慢悠悠的抽出一张折了好几折的长纸。“道歉收到了。不过，有笔账还没清。”账房先生老吴头从人堆里挤出来，接过纸，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，对着人群大声念。“被焚毁之陆氏传家紫檀金丝算盘一副，乌木珠镶金边，三代传承，曾经皇家御用金匠亲手修缮。估价”“白银八千四百两。”全场倒吸一声凉气。公孙婉儿尖叫道：“八千两？一个破算盘？你这是敲诈！”我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纸笺，上面盖着皇家御用金匠的私印。“这是修缮时开具的认证小票。白纸黑字，铁证如山。”“赔不赔呀？”老太君从旁边冲出来，满脸惶恐。她太清楚了。我要是不去皇商大选，裴家全完。“赔！我替她赔！”公孙婉儿膝盖一软，整个人跪坐在地上，嘴唇哆嗦着从脖子上解下金项圈，又脱了手镯耳坠。那些跟着她一起起哄的刁奴，站在人群边缘缩着脑袋，被百姓们扔了满头烂菜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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