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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清吏司内安静到落针可闻。众人的目光皆随着姜诗烟缓缓走下台阶的脚步移动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裴慕辰愣在原地，痴痴地看着姜诗烟猩红如血的眼眸，清晰地感受着她眼底滔天的恨意。曾经那种满含爱慕和缱绻的目光再也寻不着半点踪迹，他的心底蓦地涌上了后知后觉的无力与惶恐。“诗烟”“你为了柳清寒，”裴慕辰的话刚开口，便被姜诗烟冰冷的声音打断，“当众废去我的正妻之位，让我受尽屈辱地沦为根本没有名分的侧室。”“我是镇北侯嫡女，是大梁功臣之后，却被你丢入天牢，殴打折磨，还毁去我的头发，让我永无现于人前的可能，好彻底成全柳清寒李代桃僵，夺了我女官状元的身份！”姜诗烟的唇齿间，渐渐渗出血丝。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。她踉跄半步，扶着一侧的桌边站稳，缓缓取出了一张从未示人的竹牌，高高举过头顶。“各位大人！若说敕命可以造假，那这支只有参考女官之人才能有的竹牌，她柳清寒可有？！”被侍卫牢牢按在地上的柳清寒彻底绝望。她张大嘴巴，半晌说不出一个字。看着这样的反应，在场诸人怎会还看不出真相，纷纷后退，远离她周围，生怕沾染关系。萧承熠缓缓起身，走下正堂。站在姜诗烟的身边，像是给她撑腰，给她最大的底气。他冰冷的眸子睨着裴慕辰，“当年老侯爷在时，将诗烟托付给你裴家，这些年她虽是寄人篱下，却做尽了为人女儿该做之事，为你料理后宅，孝顺爹娘。”“老首辅病逝前，你正在外游学，是诗烟衣不解带的守在病榻前，煎药端水，奉茶擦身，替你尽孝，才能免你冠上不孝子的名声！”“可是你呢？”萧承熠脸色黑沉，神情是旁人看不懂的怨恨，“你把她当什么？！当工具，当玩物，还是当你和柳清寒可以随意践踏的牲畜？！”“裴慕辰，你扪心自问，诗烟何曾对不住你，你竟要这般伤她、害她、算计她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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