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

「不要啊！周总，我们不想坐牢！」周砚书那句「把牢底坐穿」的警告，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，瞬间斩断了所有佣人心中仅存的侥幸。李妈「扑通」一声跪倒在地，浑身颤抖，涕泪横流，指着周楚楚哭喊道：「少爷，你要救救我们啊！这都是楚楚小姐逼我们做的啊！她说许小姐抢了她的风头，说许小姐不知好歹，让我们一定要给她点颜色看看！」周楚楚没想到，自己会这么快被供出来，顿时大怒：「你胡说什么？我从来就没有吩咐过，让你们虐待许南音。」「砚书哥，他们就是在胡说八道，你不要听他们的」周砚书没有理会一旁大惊失色的周楚楚，而是看向剩下的人：「真相是什么，老实交代！」有了第一个人开口，其他的佣人也纷纷崩溃，争先恐后地吐露真相，生怕自己说得晚了就成了替罪羊。「是楚楚小姐让我们把馊饭给许小姐吃的」「那个电击棒也是楚楚小姐拿来的，她说许小姐太吵了，让我们电一下让她闭嘴」一句句残忍的供词，像是一把把生锈的钝刀，狠狠地捅进周砚书的心脏，然后反复搅动。他僵在原地，脸色惨白如纸，瞳孔剧烈收缩。原来，那天他在门外听到的凄厉惨叫，不是许南音在演戏，而是因为她很痛苦。原来，她在那个黑暗的禁闭室里，遭受着的是难以想象的折磨。光是听着大家叙述的文字，周砚书就觉得难以接受了，更何况，亲身经历这一切的许南音呢？她该忍受着多么大的痛苦！周砚书的眼眶一阵滚烫，视线逐渐模糊。他想起那天。而他，就在离她只有几米远的地方，听着楚楚那句轻描淡写的「她在演戏」，就真的转身走了。心脏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，像是被人活生生撕裂了一块。周砚书捂着胸口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，那种悔恨和自责几乎将他淹没。周楚楚从未见过这样的周砚书，这样充满了戾气和绝望。「砚书哥，你听我解释」周楚楚脸色惨白，眼泪说来就来，她试图故技重施，扑过去抱住周砚书的腰：「我只是想吓吓她，我只是和她开个玩笑而已！我没有想真的伤害她，是她自己身体不好，是她自己太娇气了！」「玩笑？」周砚书猛地低头，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陌生和厌恶，一把将她推开：「拿电击棒折磨人，给人吃馊饭这就是你所谓的玩笑？」周砚书的声音在颤抖，那是愤怒到了极点的表现。他看着眼前的周楚楚，那个他曾经捧在手心里怕化了的人，此刻在他眼里，却像是一个陌生的怪物：「楚楚，我一直以为你只是任性，只是有点小脾气。」「但我没想到，你居然会做的如此过分。」「是我错了，是我把你惯得无法无天，让你变成了现在这副冷血的样子！」周楚楚被他的眼神吓到了，她颤抖着嘴唇，还在试图辩解：「砚书哥，我真的没有恶意的，谁知道她身体那么差，这点玩笑都开不起」「够了！」周砚书厉声打断她，眼神冰冷如铁：「这一次，我不会再包庇你了，你犯下的错，你自己去承担后果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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