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

一年后，我在南城站稳了脚。工作室给我开了独立设计线。我做的第一套主题，叫“唯一”。没有复刻元素。没有旧誓词。也没有任何人的影子。发布会那天，现场来了很多人。我在后台整理资料时，助理忽然小声说：“沈老师，外面有人找你。”我抬头，看见姐姐站在门口。她瘦了很多，头发剪短，脸色也不像从前那样明亮。她没有走进来，只站在门外。“我不是来打扰你的。”她把一个文件袋递给助理。“妈妈以前给你存的教育基金，我已经重新整理好了。”“还有周淮那边该赔你的部分，律师应该也快结清了。”我看着她。“你不用做这些。”姐姐眼眶发红，却努力笑了一下。“以前我总替你做决定。”“现在我只是把属于你的东西还给你。”她停顿了一下，又说：“柠柠，我去看心理医生了。”“医生说，我这些年一直在逃避。”“逃避周淮，也逃避我对你的伤害。”我没有说话。姐姐低下头。“我不求你原谅。”“以后你不想见我，我就不出现。”“但如果有一天你需要姐姐……”她声音哽住。“我还在。”我看着她，忽然觉得心口有些酸。不是原谅。只是想起我们也曾真心相依为命过。我说：“照顾好自己。”姐姐眼泪一下掉下来。她点了点头，转身离开。发布会结束后，周淮也来了。他没有像上次那样拦我。只是站在人群外，把一束花放在前台。我走过去时，他低声说：“我看了你的作品。”“很好。”我说：“谢谢。”周淮看着我，眼底有很多话。最后只问：“你现在过得好吗？”我点头。“很好。”他笑了一下，眼眶却红了。“那就好。”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。里面是那枚被重新抛光过的旧婚戒。“我本来想把它还给你。”“后来想想，它从来就不该属于你。”他把盒子合上。“我会处理掉。”我没有回应。周淮低声说：“柠柠，对不起。”这一次，我很平静。“我收到了。”“但我不接受。”他脸色白了白。我转身离开。身后很久都没有脚步声追上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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