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金菩萨

朱渊沉默了很久，点了点头。“林老，我想救人。”林老看着他：“救上次说的那个人？”“嗯。”“她现在怎么样了？”朱渊说：“她出来了。可她爹还在牢里。”林老沉默了一会儿，点了点头。“想救她爹？”“想。”林老看着他：“你知道那是谁吗？那是朝廷钦犯，是知府亲自抓的人。你一个拉车的，拿什么救？”朱渊没说话。林老叹了口气，从床底下摸出一个布包，扔给他。“打开看看。”朱渊打开布包，里面是一把短刀。刀身不长，刀刃很亮，刀柄上缠着布条，已经磨得发白了。“这是我当年用过的。”林老说，“跟着我打了十几年的仗，杀过不少人，也救过不少人。现在给你。”朱渊握着那把刀，沉甸甸的。“林老，我……”“别说话。”林老打断他，“我不是让你去sharen的。我是想让你记住，手里有刀，心里得有数。”朱渊点点头。林老看着他，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。“小子，我跟你说过，先把自已变成金菩萨，才能救别人。你觉得你现在，是金菩萨吗？”朱渊想了想，摇了摇头。“还不是。”“那你知道怎么变成金菩萨吗？”朱渊又摇了摇头。林老指了指外面。“外面那些人，那些拉车的、扛包的、卖苦力的，你想过没有，他们为什么听别人的，不听你的？”朱渊想了想：“因为我没有钱，没有权。”“错。”林老说，“因为你没有让他们跟着你的理由。”他看着朱渊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你想让人跟着你，你得先让他们吃饱饭。你得先让他们觉得，跟着你有奔头。你得先让他们相信，你不会扔下他们不管。”朱渊沉默着。林老的话，像锤子一样，一下一下敲在他心上。“你现在想救人，可以。可你一个人，能干什么？冲进牢里，杀了看守，把人救出来？然后呢？带着她爹，逃到哪儿去？”朱渊没说话。他忽然明白林老想说什么了。他需要人。他需要一群人。一群愿意跟着他，愿意替他拼命的人。林老看着他，点了点头。“想明白了？”“想明白了。”林老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那从现在开始，别想着一个人去送死。先想办法，让更多的人跟着你。等你有了人，有了枪，有了地盘，你想救谁，就能救谁。”朱渊把这句话记在心里。那天晚上，他握着那把短刀，一夜没睡。第二天一早，他去找孙大柱。“大柱哥，我想跟你商量个事。”孙大柱看着他：“什么事？”朱渊说：“我想拉一帮人，干点事。”孙大柱愣了一下：“干什么事？”朱渊说：“先保平安。后救该救的人。”孙大柱看着他，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点了点头。“行。哥跟你干。”人不多，就十几个。都是码头上的苦力，都是孙大柱认识的。有的扛过包，有的拉过车，有的什么活都干过。有的是逃荒来的，有的是被裁的兵，有的是欠了债还不起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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