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
当天下午，陆远就带着律师，急不可耐地将离婚协议摆到了我面前。“沈南乔，你今天早上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故意伤害。看在过去十八年的情分上，我不报警抓你。”“签了这份离婚协议，立刻滚出陆家！”我拿起协议扫了一眼，嘴角泛起一抹讥讽的冷笑。“陆远，你是不是忘了，这套房子的首付是我爸妈出的？你公司当年濒临破产，是我拿嫁妆填的窟窿。你想让我净身出户？”陆远脸色一变，刚想发作，我却直接拿笔划掉了那些可笑的条款，在末尾签上了名字。“不过无所谓了。你们陆家现在剩下的，不过是个表面光鲜的空壳。这点破铜烂铁，就当是我给你们一家三口买墓地的纸钱了。”文件下面还附带了一份极其苛刻的保密协议。“这份保密协议你也必须签。”陆远敲了敲桌子，眼神里透着警告与防备。“你离开以后，绝对不能对外透露半个字，绝不能说浩辰曾经有过疾病史。”“浩辰马上要去顶尖学府了，未来还要娶妻生子，继承家业。”“我绝不允许你用编造的谎言去败坏他的名声！”“编造的谎言？”我反问了一句。“难道不是吗？”陆浩辰从旁边走过来，手里拿着我早上护下的那支深蓝色特效药剂，满脸讥讽地看着我。“沈南乔，你真以为我不知道这玩意儿是什么？我早就在网上查过成分了，不过是一些廉价的镇定剂和维生素的混合物。你用这种东西给我洗脑了十八年，真以为能控制我一辈子？”他冷笑一声，像看垃圾一样看着我，随后手一松。玻璃管瞬间四分五裂。深蓝色液体迅速渗入地板缝隙。再也无法挽回。“我就是死，也绝对不再喝你一口毒药！”陆浩辰大声吼道，眼里透着得意。我平静地看着地上那滩液体。那是陆浩辰在这个世界上，最后的一线生机。“好，如你所愿。”我拿起桌上的笔在两份协议上果断签下名字。趁着他们一家三口在客厅里欢天喜地地规划着出国旅游的路线。我回到次卧，简单收拾了一下我的实验资料，把十几年来所有的病理研究数据资料全部存入了一枚加密U盘中。我没有带走陆家一分钱。真正的无价之宝全在我的脑子里，至于陆家那点可怜的资产，很快就会因为失去了我的暗中帮衬，而彻底土崩瓦解。拖着行李箱走出大门，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。“教授，是我，南乔。”“我手里有一份罕见隐性衰退基因病，长达十八年的完整临床演变数据，以及最终的靶向治疗药剂。”“我准备好了，我想重新归队，接手国家级重点医药实验室。”挂断电话，我回头看了一眼陆家紧闭的大门。按照陆浩辰体内的基因衰退速度，没有了我的靶向药压制，最多不出半个月，他的四肢就会开始出现不可逆的麻木，随后是智力倒退、大小便失禁。不知道到时候，他那位高贵优雅的亲生母亲，愿不愿意每天端屎端尿地伺候一个两百斤的智障呢？我拉起行李箱，头也不回地走入晨光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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