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2第二天早上醒来，床头柜上多了一只新的瓷杯。是上个月沈砚从拍卖会拍回来的，明代龙泉窑的青瓷，价格不菲。"赔你的。"他靠在门框边，语气放缓了些，"念念，我知道你难受。但晚晚也不是故意的，你别跟她置气。"我攥紧被角。沈砚就是这样，捅一刀再给颗糖，以前我次次都会心软回头。可这次我只尝到了满嘴的铁锈味。这只瓷杯跟我一样，都是得不到正品才退而求其次的替代品。他走过来想抱我，习惯性地勾住我的小指。换作从前，他只要这样一勾，我什么脾气都没了。但这次我偏开了手。"替代品我不要。如果你真想道歉，给我两千万。"沈砚的表情明显僵住了。三年里他送我礼物从不手软，可我从来没主动开口要过他一分钱，更不会因为生气就开口要这么大一笔数目，顶多就是冷他两天等他来哄。"念念，你变了。"他语气沉下来。我没接话。见我不说话，他脸色更难看了："我给你三千万。但有个条件——今晚晚晚的接风宴，你得出席。"连补偿都要附带条件。我开口时嗓子像堵了团棉花："……好。"两座的保时捷，副驾坐着林晚。"不好意思啊苏念，我习惯坐这辆了，你叫个车吧。"驾驶座上的沈砚没开口。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，但嘴角绷成一条线。我太了解他了，他在生气，因为他感觉到我在挣脱他的控制。我平静地冲林晚点了下头。保时捷忽然一脚油门轰出去，像赌气似的扬长而去。车库里三十多辆车，每辆我都开过，唯独这辆他碰都不让我碰。原来是有主的。我叫了辆车先去学校拿了交换项目的确认函，才出发去接风宴的酒店。路上接到律师的电话："苏小姐，系统显示您的婚姻状态是……未婚。是不是哪里搞错了？"像被雷劈在原地，手机差点脱手。未婚？怎么可能？订婚宴是我跟沈砚亲自办的，戒指是他亲手戴到我手上的。沈砚……眼泪不受控地往下掉，我捂着脸缩在后座哽咽。在没有他的地方，我终于能哭出声了。三年的订婚，从头到尾原来都是一场空。司机师傅好心地递了张纸巾过来："姑娘，别难过。说不定是系统出故障了呢？你回去问问你男朋友。"我擦掉眼泪，轻轻地"嗯"了一声。不重要了，无论什么结论，我都要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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