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8 章

"我不会放弃的，她当时就这么说的？"徐珩抱着咖啡杯看着我，眉毛挑得老高。徐珩是我在s市新交的朋友，事务所隔壁设计院的建筑师，比我大两岁，性格爽利。"嗯。""然后呢？""然后她就真的没放弃。"我搅动着面前的冰美式，"每周送花，每周来s市出差，每周堵我下班。""牛。"徐珩感叹了一声，"这是什么韩剧女主吗。""不是韩剧。"我放下吸管，"是她想用行动证明她能改。"徐珩看了我半天："所以你心动了？""没有。""那你什么表情啊？""什么表情？""就有点像被刺了一下。"他歪头想了想，"疼但不想承认那种。"我没接话。确实有一点那个意思。可我每次看见陆听澜的时候，脑子里就会自动回放，消防通道的门缝，宋砚辞低头揽住她肩膀的侧影，她靠在他怀里的样子。这个画面像刻在了我的视网膜上，怎么都擦不掉。"她上周给我发了一份三千字的长消息。"我说。"写了什么？""写了她反省了什么，以后会怎么做，她对宋砚辞的态度变化时间线""很诚恳？""很诚恳。"我点头，"但我回了她四个字，不用再发。"徐珩沉默了一会儿。"顾清河，我问你一个很直接的问题。""嗯。""你是不愿意原谅她，还是不敢？"我愣住了。"你是怕原谅了她，事情会重演？"我盯着杯壁上凝结的水珠，很久说不出话。"徐珩，你不知道那种感觉。"我最终开口，声音比我预想的要轻，"你以为最亲近的两个人在背后那种被架空的感觉。""就像脚下的地突然没了，而你还傻乎乎地站着。"徐珩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。"我知道。""所以你不需要原谅她。"他的目光很认真，"你只需要想清楚，接下来的路，你自己要怎么走。"我点了点头。回去的路上，收到一条陆听澜的消息。是一张照片，我们以前一起吃过的那家日料店，她坐在我常坐的位子对面，桌上摆了两份餐。配文是："老板还记得你爱吃三文鱼腩。等你什么时候回来，我带你去吃。"我看了那张照片很久。然后锁屏，把手机放进了包里。刚到楼下，就看见单元门口站着一个人。宋砚辞。他瘦了很多，脸色苍白，v领薄衫下面的那道疤比之前更明显了。看见我的时候，他猛地站直了。"清河。"我的脚步顿了一下，随即继续往前走，绕过他去刷门禁。"清河，你等等。"他伸手拉住我的袖子。"我特意飞过来的。"我没有转身："你来做什么？""我来道歉。"嘀一声，门禁开了。"不需要。""顾清河！"他的声音猛地拔高，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"你能不能别总是这样？你就不能让我把话说完吗？"我停在门口，终于转过身看他。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他的眼眶已经红了。"说吧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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