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梦五世书

节，但空气中弥漫的不安，像一层看不见的薄雾，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。文澜放下手中的《楚辞集注》，望向窗外。省立师范学堂的教室里空荡荡的，同学们大多已经离去——有的投笔从戎，有的回乡避难，有的不知所踪。偌大的武昌城，在直皖战争的阴影下，已不复往日的书声琅琅。“文澜，你还不走吗？”同窗好友陈志远背着小包袱，在门口探进头来。文澜合上书，苦笑道：“走？往哪走？天下之大，何处是净土？”陈志远走进来，压低声音：“我听说，皖系的溃兵正往南边流窜，云梦一带怕是不太平了。你是云梦人，不回去看看？”文澜的心猛地一紧。云梦，那个生他养他的水乡，有年迈的父母，有熟悉的乡亲，还有......那个月白色的身影。“我......”他欲言又止。回家？他何尝不想。但两年前离家时，他对父亲说的那番豪言壮语犹在耳边：“国将不国，何以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