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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连续过了一周,都没人找我。意料之中。他们都等着我主动回去磕头认错。但顾晴那边等不起了,第十二天,顾承来了,这次带了两个人,堵在门口,没有废话:"晴晴这次情况紧急,你现在跟我走。""我不去。""顾安安——""我的身体是我的,"我看着他,"你没有权利。"顾承沉默了两秒,然后点了点头:"行。"当天晚上,我的房间门被人暴力踹开了。醒来的时候,我已经在医院的病床上,手腕上挂着吊瓶,手背上扎着留置针。顾承站在床边,声音很平:"别挣扎,已经办好手续了,明天上午手术。"“医生说这次输血后晴晴痊愈希望很大,你身体要实在撑不住,“他顿了一下,神情有些复杂:“可以给你申请休息一个月。“我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病例,加粗几个红字——病人身体缺血严重,不宜再输血。再看了眼病房的门。锁着的。母亲坐在角落里,不看我,手里捏着那串佛珠,一颗一颗地转。”所以无论怎么选,你们都只会选顾晴是吗?“我原以为自己重活一世,把这些事在脑子里过了无数遍,以为早就磨干净了。没想到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,嗓子还是哑了一下。就一下。母亲的佛珠顿了顿,没有说话。我低头看着手背上的留置针,看了很久。小时候我发高烧,是母亲坐在床边给我敷冰毛巾,一夜没睡。那时候她也是这双手,这双眼睛。只是后来,顾晴的病越来越重,这双眼睛就慢慢看不见我了。不是不爱。是我不够重要。这两件事我分得清楚,但分清楚了也没用。一样难受。我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把那点难受压下去。压进胸腔最深的地方,压死它。没用的东西,留着做什么。盯着天花板,把所有的计划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然后闭上眼睛,等天亮。手术室的灯很白,亮得刺眼。我躺在手术台上,看着头顶的无影灯,任由护士给我消毒、铺巾、固定。麻醉师过来,说要全麻,让我数数。我点了点头。一。二。三。意识沉下去之前,我最后想的是——沪上的春天,应该也有栀子花吧。手术室外的走廊里。顾承站着,手插在口袋里,盯着手术室的红灯。母亲坐在椅子上,佛珠转个不停。红灯灭了。主刀医生推开门走出来,口罩还挂在脖子上,脸色不太对。顾承迎上去:"怎么样?"医生沉默了两秒。就这两秒,顾承的心往下沉了一截。"手术中出现了意外,"医生声音很平,但眼神里有什么东西,"患者在台上出现了严重的应激反应,心跳骤停——"母亲手里的佛珠掉在地上,珠子滚了一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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