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
那几个黑衣人立刻围了上来。我甚至来不及反应，密集如雨点般的拳脚就劈头盖脸地招呼在了我的身上。剧痛从身体的每一个部位传来。有人踢我的背，有人踹我的腿，有人用拳头砸我的肩膀。我被绑在椅子上，无法躲避，只能本能地蜷缩起身体，用双臂死死抱住头，试图保护自己最脆弱的地方。“砰！砰！砰！”沉闷的击打声不绝于耳，每一次撞击都让我感觉五脏六腑都错了位。我感觉自己的肋骨像是要断了，意识开始模糊，耳边只剩下宋知音那畅快又残忍的笑声。“疼吗？五年前，他比你现在疼一百倍！他被我们的人堵在巷子里，像条死狗一样被打！可他嘴硬得很，一声都不吭！哈哈哈哈”我浑身都快散架了，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，再也忍不住，噗地一声，呕出一口鲜血，溅落在冰冷的地面上。原来是这样吗五年前，我捡到他的时候，他满身是伤，额头破了，嘴角青紫，衣服上全是泥土和血迹。我只当是普通的追债殴打，为他清洗了伤口，上了药。我只看到了他表面的伤，却从未想过，在那之前，他到底经历了怎样地狱般的殴打和绝望。原来，他当时有这么疼。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，身体的痛感渐渐变得麻木，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和悲哀。我好像看到了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，季云川一个人蜷缩在肮脏的巷口，浑身是伤。无边的拳脚还在继续，我感觉自己的生命力正在一点点流逝。就在我以为自己会这样屈辱又痛苦地死在这里时——砰——！！！那扇紧闭的铁门，被人从外面用蛮力一脚踹开！殴打我的动作戛然而止。所有人都惊愕地望向门口。逆光中，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那里。化成灰我都认识——那是季云川。他来了。我的视线已经模糊不清，只能看到一个轮廓。那些黑衣人反应过来，立刻挡在了他的面前。可他们甚至没能靠近，就被季云川以一种摧枯拉朽般的狠厉姿态一一放倒。他打架的样子，是我从未见过的凶狠，每一拳，每一脚，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愤怒。宋知音的尖叫声在混乱中响起，但很快就消失了。我再也支撑不住，身体一软，从椅子上滑落。就在我即将摔在地上的瞬间，一双强而有力的臂膀稳稳地接住了我。我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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