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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明远点头。“平时它大部分时间都在饲养箱里，放出来活动也只在家里转。它要是躲人，通常会缩到沙发底下，不会主动扑人。”孙婶马上接话。“它以前不咬人，不代表现在不咬人啊！蛇闻着肉味，饿急了什么都干得出来！”我继续吐着舌头，捕捉空气里漂浮的味道。孙婶的身上，除了鸡腥味，还有小朵睡衣上的洗衣液味。我的颊窝贴近孙婶小腿时，还捕捉到一团残留的人体热量。不是孙婶本人的位置，而是刚刚有温热身体贴近过她围裙下摆的痕迹。孙婶急得声音发颤。“我刚处理过鸡，身上有鸡味！这蛇肯定是饿了，闻见肉味才扑我的！”周明远听见这话，伸手抓住我的颈部后方，想把我的脑袋从她裤脚上掰开。“美美，松嘴！”我没有理他。我的舌头不停吐出来，收回去，再吐出来。小朵的味道就在孙婶身上。她昨天抱过我的脖子，手指摸过我的鳞片，袖口上沾着饼干屑和奶香。现在，这些味道混在孙婶的围裙、裤腿和拖鞋上。周明远拿来平时清理饲养箱用的蛇钩，小心地从我身体下方穿过去。“美美，别闹了。”他把我往后勾开，又用厚毛巾盖住我的头部。我被拖离孙婶脚边，身体在地板上滑出一条弯曲的痕迹。苏婉蹲下来，伸手按住毛巾边缘。“美美，小朵不见了……你别闹，好不好？”我从毛巾底下探出脑袋，舌头朝着走廊方向不停吞吐。小朵的味道在孙婶家里。孙婶家的门没有关严，门缝里飘出鸡肉、洗衣粉、烟味，还有小朵身上的奶香。我朝那扇门滑过去。“嘶——嘶——”孙婶看见我朝自家门口去，脸上的血色一下褪了。她快步过去，用拖鞋把门往里顶了顶。“它这是饿了。警察同志，它闻到我家炖鸡的味道了，蛇吃鸡不是很正常吗？”年长警察问：“您刚才杀鸡？”“对啊。”孙婶赶紧点头，“中午想炖汤，鸡刚处理完。手上、围裙上都是腥味，它闻见味儿当然要扑过来。”她抬起手，给警察看手指上残留的鸡毛和血水。“我还觉得奇怪呢，这条蛇平时不都关在箱子里吗？今天怎么突然跑出来了，原来是馋鸡肉。”苏婉看着她，嘴唇抿得很紧。“美美平时确实吃鸡肉。”孙婶立刻松了口气。“你看，我就说吧。”周明远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“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孩子，不是研究蛇为什么不安分。”他看向警察。“警察同志，能不能先查监控？小朵会不会被人抱下楼了？”年长警察点头。“保安已经在调监控。楼下、小区门口、地下车库、后门都要查。家里有没有少什么东西？行李箱、纸箱、婴儿车之类的？”苏婉摇头。“小朵睡觉时穿着睡衣，没穿鞋。她要是被带走，不可能自己走。”年轻警察一边记录一边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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