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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妞妞身前蹲下，用身体护住她。门板碎裂的木屑飞进来。李建成冲进来，眼珠子通红。他身后跟着他爹妈，还有李秀娟。他看见我，看见我怀里穿着新衣裳的妞妞。他没看见妞妞吓得发抖的身体，也没看见我脸上的泪痕。他只看到他妈口中那个“反了天”的媳妇。李建成扬起手，一巴掌扇在我脸上。“王开会，你长本事了。”我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，耳朵里嗡嗡作响。脸上火辣辣的疼。妞妞吓得尖叫，两手箍住我的脖子。李建成伸手就来抢孩子。“把妞妞给我。”我抱着女儿不松手。“你疯了，孩子害怕。”“我疯了？我看是你疯了。带着孩子跑出来住招待所，还敢说我妈贪你钱，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。”他用力掰我的手。婆婆在旁边跳脚。“打！狠狠地打！这种女人就得教训！”李秀娟也上来拉扯。“哥，你跟她废什么话，先把孩子抱回去。”我护着妞妞，用后背抵住他们的拉扯。“李建成你眼瞎了吗。”我冲他喊。“你看看妞妞身上穿的什么，再看看我从村里把她抱出来时穿的什么。”“你看看她身上的伤。”我扯开妞妞的衣领，露出她锁骨下面那片青紫。李建成的动作停了。婆婆立刻尖叫起来。“那是她自己摔的，小孩子磕磕碰碰多正常。”李秀娟跟着说。“是啊哥，弟妹就是小题大做，非要冤枉妈。”李建成只顿了一下。他妈和他姐的话，又让他火气上头。“你少在这演戏，赶紧把孩子给我，跟我回家给你妈道歉。”他再次用力。我被他推得一个趔趄，后腰狠狠撞在床沿上。钻心的疼。但我没松手。这是我的女儿，我拼了命也要护住。招待所老板冲了进来。“干什么，你们干什么。”“再闹我报警了。”李老汉把老板往外一推。“我们家的事你少管。”老板站稳了脚，看屋里这乱糟糟的样子，扭头就跑下楼。“我这就去派出所。”李家人没把老板的威胁当回事。他们一心只想把妞妞抢走。我的力气快用完了。妞妞在我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我看着李建成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，心一点点凉下去。这就是我为了他背井离乡，在外面吃糠咽菜的男人。派出所的人来得很快。两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挤进狭小的房间。“都住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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