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奶奶气得抬手要打妈妈，爸爸从厨房里冲出来拦住奶奶。“妈，素芳说的没错，我们一家人不可能因为她一个人全都不过了！”“好好好！”奶奶气得连连咳嗽，“你们这群没良心的，你们不管小雅，我管！”奶奶推着我进卧室。身后爸爸妈妈叹了一口气，很轻，轻到我只要呼吸重一点，就会听不到。前世，我无数次想过去死。可一对上他们一双双期望我康复的眼神，因为我一次病情没有恶化的消息而兴高采烈时。我就知道，我不能辜负他们的希望。可新年那天，有人将我推下楼，伪装成我zisha。我没有看清她的脸，但我猜一定是我们认识的人。这一世无论如何，我都要揪出那个人，努力活下去。爸爸推门进来，把饭菜放在桌子上。奶奶看着饭菜，愣了愣。“怎么只有小雅一个人的？你们不进来一起吃吗？”以前我腿脚不方便，爸爸妈妈怕我一个人在卧室吃饭孤单，就把饭桌搬到我卧室里，吃完饭再搬走。他们却一点也不觉得麻烦，只为陪我吃一顿饭。爸爸愣了愣，飞快地看了一眼床上的我，而后收回目光。“饭桌搬来搬去太麻烦了，以后我们就在客厅吃了。”奶奶看着爸爸离开的身影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，跟着去吃饭。客厅里饭菜的香味传进卧室，有妈妈喜欢的红烧鲤鱼，有哥哥喜欢的牛肉火锅因为我生病，家里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这么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了。他们为了迁就我，吃的都是和我一样的清汤寡水。我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，就算他们不再爱我也没关系，至少他们能拥有正常人的生活。我轻轻拉开书桌最底下的那个抽屉，翻出一沓遗书，一一撕成碎片。我无数次想过去死，但又懦弱地一次次迟疑，写下数十份遗书。前世，爸爸妈妈和哥哥就是看到这些遗书，才彻底信了我是zisha。我吃完，妈妈进来收碗筷。奶奶将妈妈拉出门口，看了我一眼，压低了声音问：“医生说没说小雅什么时候能恢复说话？”妈妈的声音不高不低，刚好落进我耳朵里，再没了从前连提我病情都要躲着我的小心翼翼。“不知道，医生说是抑郁症引起的木僵状态。可能她本来也不想跟我们说话吧。”奶奶再次惊讶地看着妈妈，不敢相信从前那么关心我的妈妈居然会说出这种话。她还想再说什么，妈妈飞快的走去客厅，像是生怕与我多接触一秒。接着客厅里响起了电视的声音，爸爸妈妈和哥哥交谈着计划去旅行。久违的欢声笑语从客厅里传来。奶奶叹了口气，坐回我床边，拉紧我的手。“小雅，你说你爸妈和哥哥他们到底怎么了？”我说不出话，只是握紧了奶奶的手，轻轻地摇了摇头。我没关系的，奶奶，他们开心，我就开心。妈妈辞去了三份工作，重新回到了热爱的记者行业。哥哥申请了出国留学，决定重拾以前的梦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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