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防务大学的灯光

同一时间，京畿防务大学，作战仿真中心。陆崇山刚结束一场关于未来智能化战争指挥架构的研讨。五十二岁的人，脊背依旧挺得笔直，肩章上的将星被灯光打得发寒。学生们陆续往外走，几个博士生想追上来再问几句，被他轻轻抬手拦了下来。“今天就到这儿。”他转向旁边的助理，“小杨，把新闻打开。”年轻助理愣了愣：“将军，您平时不看午间新闻的……”“打开。”陆崇山的语气没什么波澜，却让人没法反驳。墙面大屏幕亮了起来，央视正插播紧急快讯。女主播的脸色绷得很紧，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：“本台消息，犹利坚国商务部今日凌晨突然宣布，对我国十二家高科技企业实施严格出口管制，覆盖芯片制造、通信设备、精密仪器等关键领域……”“白堡称，此举是为防止先进技术被用于威胁国家安全与全球稳定的军事用途……”“我国商务部、外交部已发表声明，强烈谴责单边主义行径，并将采取必要措施维护企业合法权益……”画面切到龙芯制造大楼门口，记者被保安拦在外头，玻璃幕墙上映出里面员工慌乱的身影。阶梯教室瞬间安静下来。一个博士生忍不住开口：“这……这根本就是宣战！科技上的宣战！”陆崇山没回头，目光一直钉在屏幕上。他像能穿过新闻画面，看见大洋对岸那间决策室，看见笔尖落下的那一刻，全球供应链被干脆利落地切了一刀。“不是‘根本就是’。”他轻声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让整间教室彻底静下来，“这就是宣战。只不过他们用的不是导弹，是芯片。”助理低声问：“将军，这对我们的影响……”“会要命。”陆崇山转过身，眼神沉得吓人，“咱们在测的玄影战机，飞控核心芯片靠进口；刚下水的镇海级大驱，相控阵雷达波形生成模块靠进口；就连你们在仿真系统里用的服务器，大半都是国外的。”他走到讲台边，双手撑在桌沿，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：“今天断7纳米，五代机就得趴窝。明天断5纳米，整个信息化指挥系统就可能瘫掉。后天呢？他们要是把人工智能、量子计算所有关键技术一起断了，我们怎么办？”没人答得上来。窗外的雪片密密麻麻砸在玻璃上，沙沙地响。陆崇山直起身：“备车，去中枢防务总署。另外，联系国工总署赵老、国科总署李总师，还有蓉城发动机所的王振国，把天璇项目的损失摸清楚。”“现在就去吗？您下午还有课……”“都取消。”陆崇山抓起椅背上的将校呢大衣，大步朝门口走。手碰到门把手时，他忽然停住，回头看了一眼教室里还没缓过神的年轻人。“同学们。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很清楚，“从今天起，教科书里那些全球化、国际分工、比较优势的东西，可以重新写了。战争已经开始——没有硝烟，却能决定未来三十年国运。”门在身后合上，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一步步远去，沉稳，又带着不容回头的力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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