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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，”这一次，季昭月承认得轻快，“是我安排的人，只可惜当时人太多，没让人干脆弄死温静妍！不过还好有你把她送进了监狱，让我有法子安排人好好折磨她！陆则序你记住，是你把她送到我手上的！是你害她被人打得浑身痉挛、哭着求饶、却还被按着吃剩饭的！”“轰！”陆则序忍无可忍，一脚将季昭月踹出几米远。她身子猛地撞上身后的桌子，花瓶摇摇欲坠，“咣当”一声砸在地上，碎得稀烂。季昭月捂着腰腹痛呼出声，最后张口喷出一口鲜血来。“好好歹毒的女人！”陆母脸色一样惨白得像张纸，“你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，为了嫁给则序，陷害一个无辜的人，还把小旻当做工具！”陆旻的耳朵被她用手捂着，却还是听到了所有。陆则序像是被一记闷拳打在了胸口。错了，一切都错了。是他误会了温静妍，她从来就没有害过小旻，她一直是那个温和善良的温静妍。是他蠢，轻信了季昭月的诡计，害她受那么多伤，害她失望透顶、一声不吭地离开。“这、这就叫歹毒了？”季昭月擦了擦嘴角的血沫，笑容阴森地看向陆旻。陆则序心头突觉不对劲，大步向前想令季昭月闭嘴，可动作太迟——“我还没成功弄死她呢！她就该像季朝阳那样，死得干干净净！我不过叫她一声姐姐，每天给她送带毒的东西，她就老老实实喝下去了；这样的蠢货！生下的孩子也一样蠢！竟然把杀母仇人当做亲妈依赖！”“季昭月！”陆则序又是一记重踹，季昭月的鲜血浸湿了他的裤脚。他没想到，连季朝阳也是被她害死的。偏偏陆旻还在这，将一切都听得清清楚楚。他有些不忍地回头看。陆旻愣愣抬头，眼底的光轻颤几下后，终于散去。原来是他当做妈妈一样喜欢的、依赖的小姨，害死了他亲生的妈妈，让他变成一个没有妈妈的小孩的？甚至，那个像妈妈一样真心疼爱他的温阿姨，也是因为她才被逼得离开爸爸身边的？他最信任的人，让他先后失去了两个母亲。认识到这个事实，陆旻颤抖着唇，发出了尖锐痛苦的哭嚎。“小旻！”陆母心疼得满眼是泪，仓皇地把陆旻搂在了怀里。整栋别墅回荡着陆旻的哭声、陆母的颤音，和季昭月失去神志般的大笑。陆则序站在其中，只感觉灵魂都被不同的声音撕得碎裂。过了许久，他才让保镖进来，把失血过多晕死在地上的季昭月拖出去。“关到精神病院里，”因着陆旻还在场，他没说太多，只用眼神示意了保镖，“如果季家想来要人，让他们找我。”说完，他半蹲在陆母身前，把哭得只剩几丝微弱气音的陆旻抱在自己怀里轻拍。“爸爸她为什么这样对我？”陆旻眼里满是难以理解，声音颤抖得让陆母都不忍去听。陆则序一时不知该怎么和他解释。如果温静妍在的话，一定会细声细语地安慰小旻。可他把她气走了。她对他失望透顶，也许不会再回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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