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

5“不是让你认，是让你聪明一点，你跟她硬碰硬，最后伤的是自己。”我沉默了。她说得对，但我不想听。“马老师，我不道歉。她偷我东西，就该承担后果，您要是觉得我不好带，可以换人带，反正我这课题也快做完了。”马老师看了我几秒，叹了口气。“你这倔脾气，跟你师姐一模一样。”她摆摆手。“行了，你先回去，我再想想办法。”我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又停住了。“马老师，那批猪还剩两周就出栏了，数据很重要。”“知道了，你好好做你的实验，这事我来处理。”我关上门，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。手机震了。是秦师姐的消息。“听说你那边出事了？需要帮忙吗？”秦师姐叫秦宛，去年毕业，现在在省农科院工作。她读研的时候也被蒋依宁这种人气过，后来学聪明了，所有实验记录都备份三份，连聊天记录都定期导出。我回了个没事。她秒回了。“别硬撑，需要什么跟我说。”我看着那条消息，鼻子有点酸。不是委屈。是憋屈。明明什么都没做错，却要被人指着鼻子骂，明明是被偷的那个，却要给人道歉。凭什么？回动物房的路上，我绕道去了趟实验楼。蒋依宁的专业是食品科学，实验室在三楼。我上楼的时候，她正好从里面出来，手里拿着一沓离心管。看见我，她脸色一变，转身就往另一边走。“蒋依宁。”她停下，没回头。“你妈找院长了？”她肩膀僵了一下。“你妈找谁都没用，偷东西的是你，不是我。”她猛地转身，眼睛瞪得圆圆的。“沈砚，你别太过分！”“我过分？”我往前走了一步，“你偷喝我奶粉的时候，怎么没觉得自己过分？你偷穿我衣服的时候，怎么没觉得自己过分？你偷吃我东西的时候，怎么没觉得自己过分？”走廊里有人经过，放慢了脚步。蒋依宁的脸一阵红一阵白。“那是共享！宿舍的东西本来就是共享的！”“共享？”我笑出声来，“那你的东西呢？你那一柜子面膜，我怎么没见你共享过？你那一冰箱水果，我怎么没见你拿出来分过？你共享的，从来都是别人的东西。”她咬着嘴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“沈砚，你就是嫉妒我！嫉妒我比你好看，比你受欢迎，比你会打扮。”我愣了一下。然后真的笑了。“我嫉妒你？嫉妒你偷喝猪饲料胖了三十斤？嫉妒你妈来学校帮你吵架？嫉妒你连毕业论文都要导师帮你改？”她气得浑身发抖，把手里的离心管朝我砸过来。我偏头躲开，离心管砸在墙上，啪嗒碎了一个，里面的液体溅了一地。“蒋依宁，你这是毁坏实验器材。这些东西不是你一个人的，是课题组共用的吧？”她愣住了，显然没想到这一层。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，一个穿白大褂的女生跑过来。“怎么了怎么了？”蒋依宁转身就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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