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闺女从小就这样,报喜不报忧。她妈病了之后,全靠我开了家苍蝇馆子撑着。闺女懂事,高中毕业非要去学烹饪,说爸你太累了,等我学出来给你帮把手。后来她进了城里一家大酒店后厨,打电话回来时高兴得很。“爸,我当上主厨了!学了不少新菜,等过年回家给咱馆子丰富丰富菜单!”有时候她忙,回不来。我们就常去她酒店吃饭,每次都点她做的菜。她端上桌的时候眼睛亮亮的,说爸你尝尝。我以为她在那儿干得挺好。那天我来给她送饭,悄悄绕到后厨通道想看看她炒菜的样子。隔着那扇小窗户,我看见她系着围裙蹲在地上刷地。旁边一个穿白衣服的男人拿勺子敲着灶台:“配料都认不全,还想上灶?”她蹲在地上,说了声对不起。那男人又嗤笑一声。“我听说你家还开了个馆子?养出你这样的废物,开店还要倒赔钱吧。”我站在窗户外面,手里的保温桶还烫着。她不知道,她爸做的菜千金难买。r1cSM
心里。头三天她没动刀,就站着看。我切什么她看什么,偶尔递个盘子递个碗。第四天我切完菜转身去拿姜,回来的时候看见她把案板上剩下的菜重新切了一遍。粗细跟我的放在一起,分不出谁切的。她抬头看我一眼。“比之前好吧。”“差不多。刀再稳一点。”她没说话,把刀放下了。新招牌是她自己写的,找了一块废木料裁的。“苏家灶”三个字歪歪扭扭的。挂门口那天老街坊路过看了半天,说老苏你闺女这字跟你那菜一个风格。“什么风格。”“看着不咋样,吃进去还挺香。”我闺女从后厨探出头来:“二叔你夸人呢损人呢。”“夸你,绝对夸你。”她笑了,缩回去接着炒菜。菜单也是她重新写的。原来那张用了十几年,纸都泛黄了。她抄了一遍,加了几道她拿手的菜,醋溜土豆丝排在第一个。“为什么排第一个。”“因为第一道学利索的就是它。”下午不忙的时候她蹲在后门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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