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“真的吗？”“嗯，我和她早就名存实亡了。”录音继续播放。没感情。名存实亡。我笑了下，不是苦笑。而是，嗯，我知道了。我深吸一口气。没有愤怒，没有悲伤。是一种很安静的冷，冷得出奇。头顶忽然打下一片阴影，我抬头一看。“下雨了，没带伞吗？”是陆锦，他声音很轻，略带一点磁性，显得悠悠缓缓的。我关掉手机，点点头。“嗯。”我不知道陆锦有没有听见，无所谓了。雨越下越大，打湿了我的鞋。“这个点又下雨，不好打车。我送你回家吧。”我点点头，“谢谢。”我的脑子很乱，心却静得出奇。事太多一时不知如何处理，我在思考。一路无言。临别时，陆锦说了句话：“魏研究员，欢迎加入华盛。”我点头应付：“荣幸之至。”一到家门口，我打开手机通讯录，拨通了一个电话。“喂，师父。”“这场赌注，我认输。”和许延州的相遇，是在十八岁。那时许延州刚考上京大，而我选择直接到科研所工作。不是没考上，而是我高中没毕业就被国家保密科研院招进来主导物理材料研究。因为单位特殊需要保密，没人知道我是研究所的人。有日我来京大拜访一位教授，临走时却迷了路。那日阳光微曦，许延州倚在窗台上笑得肆意潇洒。“你也是大一新生吗？”“不是，我没上大学，来见个人但我现在好像迷路了。”许延州一怔，“跟我走吧。”我和许延州的故事就此开始。许延州总是有意无意地照顾我。每天变着花样的爱心便当。下雨天为我倾斜的伞。新年里为我绚烂的烟火。于是相识的第四个年头，我做了一个决定。退出研究院，全力支持许延州创业。我的师父，科研院院长，极度反对。“你这是在断送你的前程！”“三年！最多三年你们就会离婚，到时候老老实实回研究院！”我和师父打了个赌。我赌他赢，赌他对我始终如一的爱。嗯，我输了。我的心冷了。早就该冷了。师父电话里只留下一句话。“该丢的丢，该留的留。”我知道他的意思。丢掉的，是这段糟糕的婚姻。留下的，是属于我的东西。“砰砰砰——”一阵敲门声。“老婆！妍妍！快开门”“老婆，你怎么不开门”许延州喝得酩酊大醉，一身烟酒气。我嫌恶心，一把推开他。“臭。”“臭？我和那些客户老总应酬，你知道我的项目能盈利多少钱吗？！”“你的项目？”我嗤笑一声。我负责项目研发。他负责对外运营。现在，成他一人的了。酒气熏得恶心，我转身要走。“别走”“还生我气？”“是因为我把你的位置让给裴染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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